萬逾朗聲道:“萬某今日奉國主之命前來,共襄衛朝與北疆兩國之誼,怎會心存怪罪?凌將軍為人處世,當真是與戰場上一般勇猛無畏。而郡主溫婉可人,氣度風華與圣武大將軍如出一轍,真乃虎父無犬女。”
虞子鳶面上漾起柔婉笑意,欠身回禮:“使臣大人盛贊,子鳶愧領。今日使臣為兩國交好而來,不知哪位花都閨秀能入使臣法眼?”
衛明面色驟然轉陰,壓低眉眼,目光如刃般掃向御階下那道月白色的纖影。
身影挺立如竹,白衣飄然出塵,卻未曾分予天子半分眼風,只淡然落在萬逾身上。
衛明唇線緊抿,胸腔怒意翻涌,卻強自按捺,并未當場發作。
四十四歲的萬逾與十四歲的虞子鳶隔空相望。
后者眸光看似溫和,卻如春雨中怒放的迎春花,雨水越是滂沱傾盆,她便越是開得肆意燦爛,花枝爆滿,寸步不讓。
萬逾心頭暗凜,暗自心驚。
如此病弱之軀,披著如迎春花般溫婉清麗的皮囊,內里卻將虞杜兩家的錚錚風骨承繼得淋漓盡致。
區區一個閨閣女子,不甘淪為任人擺布的棋子,竟敢在天子權臣齊聚、外邦使節來訪的當口,主動破局。
若將此女帶回北疆,憑著她與北疆國仇家恨的死結,定會將北疆攪得天翻地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