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曾聽宮人們私下議論,說那都是皇后娘娘一片慈心,親自過問、一手操持的呢。當時六宮姐妹,誰不道姐姐福澤深厚,得娘娘這般悉心照拂?”
她話鋒一轉,將“厚愛”二字咬得極輕。
衛明的視線,最終如寒冰般落在了皇后臉上。
皇后仿佛被那目光燙到,猛地攥緊扶手,指節泛白,那華麗的護甲在木頭上刮出刺耳的聲響。
她“噌”地站起身,鳳冠上的珠翠劇烈搖晃,聲音因強壓的驚怒而微微變調:“皇上!此等江湖游醫信口雌黃之,豈能輕信?”
“朕沒問你。”
衛明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,目光卻牢牢鎖住南文懷。
南文懷深吸一口氣,再次拱手:“皇上明察秋毫。不知貴妃娘娘日常服用的藥渣,可還留存?”
虞子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她清晰地看到,皇后那張向來沉穩的臉,瞬間褪盡了血色,變得慘白如紙。
她又飛快地看向床榻邊的姑母杜喚月,果然見其低垂著眼簾,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濃重的陰影,那神情,是濃得化不開的失望與了然。
一直沉默的衛爍立刻上前一步,聲音沉穩有力:“回父皇,兒臣早已慮及于此,貴妃娘娘近月所用湯藥之殘渣,皆命人仔細封存。王然!”
“奴才在!”一名精干內侍應聲而出,捧上一個密封的土陶罐。
南文懷接過罐,小心啟封,用銀匙從中挑出些許深褐色、已然干結的藥渣碎塊,置于鼻尖下,屏息凝神,反復細嗅。
片刻后,他抬起頭,眼神無比篤定,對著衛明緩緩點頭:“皇上,藥渣之中,確混有微量朱砂。此物性烈,若微量長期摻入,日積月累,最是消磨根本,損及五臟,尤傷肝腎……貴妃娘娘沉疴難愈,根源便在于此!若是再晚一些發現,貴妃娘娘恐是時日無多了啊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