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子鳶聞,緊繃的心弦稍松,與身后的孫鵲兒交換了一個了然的眼神后,從鵑兒懷里接了香包。
杜喚月捂著胸口咳喘起來:“皇上,臣妾如此病體,何以行巫蠱?皇上明鑒,臣妾自知時日無多,縱然使了這巫蠱,所圖又是為何?”
衛明走上前,終是彎腰俯身摸向她的鬢發:“朕明白。”
見皇后娘娘驚懼難安,虞子鳶擠出眼淚,哭出聲。
喚月本就心痛,見著子鳶更是難受不已:“鳶兒莫哭,姑母錯信了人,都怨姑母,到姑母這里來好不好?”
虞子鳶掛著淚,緩步走近,坐于床榻,接住那雙瘦弱的手。
杏眼氤氳水霧,她近乎哽咽:“竟不知姑母病成這樣,早知如此,這香包我也該早些時候送來。”
天子沉聲忽問:“什么香包?”
虞子鳶心下驚恐,仍是強裝鎮定,舉起那鴛鴦戲水的香包遞給君王說:“回皇上的話,姑母前些日便說手重千斤,抬不起來。姑母知臣女手藝尚可,特讓臣女做了這香包,說是要送給,心上人。”
“心上人”三字宛轉唇間,衛明狐疑接過那香包,細細翻看,果見有一明黃色。
他眼里露出喜色:“喚月,朕竟不知你有這心思。”
杜喚月垂眸,回避天子灼灼視線:“皇上也不知臣妾病了這些時日,否則這巫蠱也不至于查到臣妾這來。”
“朕會命人將此事查明,定要給你一個答復。”
“給不給答復另說,臣妾只愿君心不疑,皇上再莫要忘了這宮中還有一長春宮立著。”
聽了這話,虞子鳶很快明白,此事會輕飄飄接過了。
只要上官旭一天為相,皇后的位置就會巍然不動。
她望著庭院里嬌艷的月季發呆,暗想姑母把皇后當做親姐妹也實屬正常。
這宮中的日子真是難熬啊,
君心實屬難測,伴君如伴虎,再多的情分也不過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