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人若彩虹,遇到方知有
經(jīng)常受槍傷的人都知道,槍傷忌口的地方很多。
辛辣的不能吃,飲食最好清淡口。
雞湯是公認(rèn)補(bǔ)身體的,所以陸修白中午吃的是雞湯面。
是江野早上舀雞湯的時候,特意留下一碗雞湯做的雞湯面。
至于自家媳婦兒,吃的是他特意做的蝦仁餛飩,鮮切果盤。
“妹婿,就一碗面啊,我還想吃大肉包,還想吃清補(bǔ)涼。”
陸修白吃完雞湯面后,得寸進(jìn)尺,厚著臉皮提要求。
可想而知,三雙白眼,齊刷刷丟了過來。
好吧好吧,他只能訕訕地摸了摸鼻尖,繼續(xù)躺尸。
“妹婿,別聽他的,他就是嘴欠,還好意思提要求,能耐的”
裴燕婷捂臉,吃人嘴軟,拿人手短,這個道理她懂的。
“嗯,沒關(guān)系,晚上我給大哥多送幾道菜來,保管讓他吃的飽飽的!”
江野笑意不達(dá)眼底,明眼人一看,就是要使壞了。
鑒于陸修白太欠揍了,沈嫚跟嫂嫂,都沒有多說什么。
于是乎,江野晚上送來十個饅頭,一碟小咸菜,愣是讓陸修白吃撐,打嗝。
“嫂嫂,我們先回去了,明天再來探望哥哥。”
沈嫚看著哥哥一口氣吃完十個大饅頭,咽了咽口水,有點噎的既視感。
“好,路上慢點。”
裴燕婷將妹妹妹婿送到門口,目送他們下樓了,這才回頭,眼神注視著梗著脖子灌水的丈夫看。
“該。”
這下好了,吃飽了吧。
“咳咳。”
陸修白嗆了一下下,可憐巴巴地望著自家媳婦兒。
“媳婦兒,半夜起來,我還餓怎么辦?”
“涼拌。”
裴燕婷翻了個白眼,不吃他這一套。
別以為她不知道,爺爺們可不會作勢不管,沒準(zhǔn)爺爺們在來的路上,帶了魚湯之類的補(bǔ)品來呢。
這邊,沈嫚兩口子剛下樓,就看到了提著幾個保溫盒的老爺子結(jié)伴走進(jìn)醫(yī)院。
雙方會晤,簡單交談了一會兒陸修白的狀況。
知道孫子吃了十個大饅頭,陸老爺子欣慰地摸了摸胡子,直夸孫子胃口好。
一旁的林老爺子不雅地翻了個白眼,嗯,這對爺孫,都是一脈相承的死鴨子嘴硬。
也不知道是誰,回去后沒睡多久,就去淡水庫垂釣,愣是釣到了兩條巴掌大的鯽魚,屁顛屁顛在干休所借了廚房,燉了一下午的鯽魚湯。
嘴上說孫子不小心,活該疼。
行動上卻是一片愛護(hù)之心,嘖嘖嘖。
再想想他們幾個老骨頭,還跟著瞎胡鬧,熬夜陪護(hù),也是腦子抽風(fēng)了。
分開后,沈嫚坐上加厚了坐墊的自行車后座,手自覺地?fù)Ьo男人的腰。
這兩天,因為哥哥的事,他們都沒睡好。
沈嫚還有靈液扛著,其他人的飲用水里她悄悄放了一些,但沒敢肆無忌憚放太多。
尤其是男人工作與家務(wù)兩頭忙活,疲態(tài)明顯。
江野感受到腰腹上媳婦兒圈錮的力道,以為她是在擔(dān)心大舅哥的傷,于是溫柔地拍了拍媳婦兒的手臂,寬慰:
“別擔(dān)心,哥哥的情況沒什么大問題,沒意外的話,明天就可以出院。”
沈嫚將臉頰貼在男人背脊上,聲音有些悶:
“不是擔(dān)心哥哥,是擔(dān)心你,還有爺爺們的身體,這兩天,你們都辛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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斯人若彩虹,遇到方知有
“親人之間,本該如此。”
江野緩慢踩下腳踏,繼續(xù)自己的龜爬車速。
夕陽余暉灑在兩人身上,暖洋洋的,溫情彌漫。
換做前世,孤家寡人的他,是人人懼怕的侯爺,主宰生死的家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