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還是媳婦兒不嫌棄他。
裴燕婷將這個難以啟齒的夢境,趁著丈夫去廚房拿刀的間隙里,告訴了妹妹。
夢境太真實了,新娘子那種痛徹心扉的絕望感,她仿佛感同身受。
醒來后頭皮發麻,久久都不能釋然。
她聽說有時候的夢境,是前世的映射。
如果有一直糾纏不休的男人,那就是陰桃花。
陰桃花,就是上一世,跟自己糾纏不休的男人。
因為上一世是遺憾收場,所以會夢見,會提醒你他的存在,他曾與你有段過往。
“真的?陰桃花?”
沈嫚瞪大了眼睛,原本是聽嫂嫂說做夢了,聽著怪稀奇的。
現在忽然感覺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都出來了,嚇人,哦不,是滲人好嗎!
“我也是聽我們科室的大姐說的,鬼知道真假,反正最近總感覺睡不好,愁死我了?!?
裴燕婷幽幽嘆氣,如果不是她戒煙了,擔心抽煙影響孩子發育,她都想搞定整兩根壓壓驚。
今天天氣好,加上她現在調白班,今天休息。
一早她就將次臥睡的四仰八叉的男人喊醒,讓對方騎車帶她在海島上到處溜達溜達,曬曬太陽。
不是有種說詞嘛,陽光屬于陽氣,多吸吸陽氣,沒準能驅散她身上沾染的陰氣。
舉著一把菜刀,興沖沖走進堂屋的陸修白只聽見了一截話,立馬興奮地接話:
“媳婦兒你睡不好?那我可以回主臥陪你啊,我睡眠質量可好了!”
嗯?
沈嫚瞪大眼睛,不可置信地望著哥哥跟嫂嫂,她們分房睡?
裴燕婷一口氣差點沒上來,眼神一瞪,再亂說話,以后都別想回主臥睡了!
也是這個時候,院門被人推開。
挑著一擔柴回來的江野,恰好看到不靠譜的大舅哥舉著菜刀的一幕,頓時厲聲呵斥:
“陸修白!菜刀放下,你舉著菜刀,成何體統。”
“妹夫,我拿菜刀準備切西瓜給我妹妹還有我媳婦兒吃,你兇啥兇?”
這又不是在軍營,陸修白才不怕。
等等,軍營,說錯了,這不是在部隊里,他才不怕呢!
“切西瓜?”
江野將柴放在柴垛旁,望向堂屋,這個角度,恰好可以看到堂屋桌上的西瓜,看來是他誤會了,緊繃的弦放松幾分。
“是啊,這可是我特地找老鄉換的西瓜,老脆了,之前我妹妹不是說沒吃到甜瓜嗎?”
陸修白點頭,雖然他憨,但不是傻子好嗎?
平白無故的,他不至于沖他妹妹亮起菜刀啊。
“哦,是我誤會了,你繼續。”
搞清楚原因后,江野沒有揪著不放。
自己渾身是汗,臭烘烘的,還是沖個澡,再進屋。
“妹妹,你跟我說實話,江野這小子,私底下有沒有欺負你?”
陸修白有點神經兮兮地壓低聲音詢問,他感覺今天妹婿的狀態不太對勁啊。
“???哥哥你怎么會這樣想江野哥哥,他怎么會欺負我?
可能是最近我老是起夜,影響到他的睡眠質量,所以他比較疲倦,狀態不太好?!?
沈嫚當然是維護自家男人,打消哥哥的顧慮。
“這樣啊,那等會我給他多切一些西瓜吃,西瓜甜,吃著心情都會好?!?
陸修白見妹妹態度不似作假,撇撇嘴,有種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。
早知道如今他的地位在家庭里是最末端,他就不讓江野去接妹妹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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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,還是媳婦兒不嫌棄他。
狼子野心!
他自己還沒稀罕多久妹妹失而復得,妹妹就被叼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