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事對沈嫚來說光彩嗎?
堂屋里在燒紙錢,香燭搖曳,隨著生人對故去之人的哀思,緬懷,沈嫚疊好的幾百個金元寶,也隨之燒成灰燼。
陸修白帶頭給奶奶磕頭,除了陸老爺子,其他人都照做。
倒掉三杯貢酒后,接下來他給媽媽斟酒。
又磕了三個響亮的頭后,其他人繼續重復磕頭動作。
沈嫚每次磕頭,都很真誠。
這不是封建糟粕,這是對故去之人的追思,緬懷。
他們不是紙片人,他們,都是活生生的人。
哪怕故去了,也該得到尊敬。
地上的金元寶,黃色的冥紙,都化為了灰燼,一絲殘留也沒有。
今天的風,也非常的溫柔。
祭奠結束后,陸老爺子示意孫子跟孫女婿,將桌子搬到院子里吃飯。
祭品里面沾染了一點點灰燼,輕輕吹掉就好,照樣能吃。
想當年,他隨著赤軍打仗,天南地北的跑,吃過草根,皮帶,樹皮不計其數。
最艱難的時候,差點吞棉花,那觀音土都吃了好幾斤。
也是他命大,沒死,就是暗傷不斷。
能活到現在,算是福大命大。
“爺爺,我剛剛回家路上,看到那個路滿滿了,她怎么來了?”
陸修白給自己飯碗壓的賊實,主動找了個話題聊了起來。
“鬼知道啊,一來就下跪,要得到我的原諒,我尋思她愛跪,就讓她跪著唄。”
沈嫚搖頭,一臉無辜,忽然,碗里多了三塊糖醋排骨。
陸老爺子,江野,裴燕婷,這事對沈嫚來說光彩嗎?
今天值班的,正好是汪明奎。
她公事公辦的態度,讓人挑不出毛病來。
路滿滿從包里掏出介紹信,滿頭大汗,狼狽地說:
“我叫路滿滿,是從首都那邊來海島探親的。這是我家街道開的介紹信,我男人是鐵路局副局長,顧庭琛。。。。。?!?
首都來的?
汪明奎一聽,頓時留了個心眼子,仔細看了看介紹信上的內容,落款街道,還有蓋章單位。
“咦?陸長軍老爺子是你什么人?”
很快,她發現了疑竇的地方。
“他是我爺爺?!?
路滿滿干巴巴地解釋,心里沒了以前的倨傲跟理直氣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