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暫時不打算成親了
衛童沉默片刻:“還活著。”
凌溪的嘴唇顫抖,半晌,捂住了自己的臉,發出一聲低低的哽咽。
還活著便很好了。
衛童輕輕拍了拍她的背,起身離開,留她自己平復心情。
他原本也沒想著能夠瞞過她。
過了不知多久,凌溪走了出來。
她的眼睛有些微的紅腫,人已經恢復了平靜。
“衛大哥,”她啞著嗓子說,“我有點餓了。”
衛童的面上露出隱隱的笑意:“飯菜正在灶上熱著,我去端來給你。”
凌溪點點頭,如從前一般與他一起用過了飯,安靜地收拾起了碗筷,仿佛什么都未曾發生過一樣。
她沒問凌柏做了什么,也沒問他去了什么地方。
他回來的這段時日像是一個甜蜜與痛苦交織的夢,如今醒了,她雖然難過悲傷,可心底卻也隱約松了一口氣。
就當做什么都未曾發生過吧,這樣哥哥就還是她記憶中那個與她相依為命的哥哥。
凌柏慢慢醒了過來。
他睜開眼,眼前一片漆黑,有那么一瞬,他幾乎以為自己又回到了那潮濕的大牢。
但顯然不是,他聽見有人的呼嚕和夢話聲,往身邊摸了摸,竟摸到了一只溫熱的手臂。
手臂的主人很是不滿,將胳膊抽了回去,嘟囔著說了一句什么。
衛童這是將他丟到什么地方來了?
他試著動了一下,手腳都是自由的,并未被綁著。
于是他索性站起身來,想看看自己究竟身在何處。
只是剛起身,腳下便一陣晃動。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,壓到了旁邊的人,那人終于醒了,彈坐起來怒罵。
周圍的人也陸陸續續都被這動靜驚醒了,一時間一片嘈雜。
凌柏卻只覺得茫然,因為他們說的話,他一句也聽不懂。
興許是動靜鬧得太大了,頭頂一處忽然亮了起來。
有人打開了活板門,提著一盞燈站在他們頭頂。
“吵吵吵,都吵什么吵?”那人罵道,“再不老實些,把你們丟下船去喂魚!”
隨著那活板門的開啟,一股腥咸的海風涌了進來。
凌柏借著那一盞燈的微光終于看清了那個被他壓醒的,竟是淺色頭發,西洋面孔的男人。
他駭然后退,繼而發覺整個船艙里,都是些西洋人。
頭頂那人見他們安靜了下來,滿意地“哼”了一聲,準備離開。
“等等等!”
凌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沖過去,想要叫住他:“這是什么地方?我怎么會在這里?你是誰?”
那人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,半晌,意味不明地笑了笑。
“明日你便知道了。”說完之后,他“啪”地一聲扣上了活板門,船艙里又陷入了一片黑暗。
凌柏惶急不已,抓住身邊那人:“這究竟是哪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