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就算扯平了
凌溪的心慢慢沉了下去。
“你想讓她怎么還?”她問。
“先把我從這里弄出去吧。”凌柏不耐煩地說,“以后的事再從長計議——總之先離開這里再說。”
明明是最親近的兩個人,但此時此刻,凌溪覺得眼前哥哥的臉變得很陌生。
“你往后還想要如何?”她聽到自己輕飄飄地問。
凌柏皺眉:“都說了今次只是運氣不好。等下回我籌謀得更詳盡些,一定能成的!你也看到了,那日有那么多朝臣都站在我這一邊,他們定然是對葉明善不服氣的!若不是袁紇摩,誰勝誰負還未可知呢!”
凌溪往后退了一步:“你知道那些朝臣如今都怎么樣了么?”
“最多不過就是個死,”凌柏不以為意地說,“朝中大臣就像是韭菜,割了一茬,總有另一茬長出來。他們死了,還會有新人填補他們的位子,到時候我再重新去拉攏他們便是。”
“可是這次追隨你的人都已經死了,還會有人敢再押寶在你身上么?”凌溪忽然覺得想笑,“哥,不要異想天開了。”
“我不是說了么?這次都是因為袁紇摩”
“你有沒有想過,皇上其實是故意的。”凌溪靜靜地說。
凌柏一愣:“你說什么?”
“皇上故意放任你和那些朝臣勾結,好借此將所有心懷鬼胎的人揪出來。”
凌柏沉默片刻:“那又如何?再給我一次機會,一定能”
“可是皇上為什么要再給你機會?”凌溪問。
“我是六皇子!”凌柏梗著脖子說。
“這也是為什么你現在還活著。”凌溪看了看四周,補充道,“甚至活得還不錯。”
凌柏漲紅了臉:“你究竟還是不是我妹妹?為什么旁人肯信我,你卻不肯信?”
“你要看看那些信了你的人現在是什么下場么?”
凌溪抓住了他的胳膊,不顧他的反對將他拖到門邊,抬手在門上敲了兩下。
門打開了,她對衛童說:“衛大哥,我帶著我哥在附近轉轉。”
衛童看了看她,又看了凌柏一眼,沒說話,只是側開了身子。
他們如今身處詔獄,是怎么都逃不掉的。
凌溪拖著凌柏往前走,來到最近的一間牢房前,將他推到牢門上。
牢房里的石床上躺著一個人,手腳都折成了奇怪的角度,若不是腹部還有輕微的起伏,幾乎無法察覺他還活著。
“他就是信了你。”凌溪說。
不等凌柏說話,她繼續拖著他去了下一間牢房。
還未靠近鼻尖便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,牢房里的人渾身是血,露在外面的皮膚沒有一處是好的。
凌溪白著臉說:“這也是信了你的人。”
她繼續拖著他去下一處,但凌柏已經受不住了,他掙脫了她的手。
“這這同我有什么關系?”他強撐著說,“他們要怨,應該去怨袁紇摩,去怨皇上,去怨他們自己!他們想要榮華富貴,自然要承擔風險!”
凌溪說:“哥,再有下次,你也會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