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她該還這份情了
次日一早,衛童帶著凌溪一同去了詔獄。
來之前凌溪忐忑不安,問他自己用不用換成男裝。
衛童瞥了她一眼:“真當和話本子里寫的一樣,穿上了男裝旁人就認不出來了?那日在殿上所有人都看到了你的模樣,沒必要遮遮掩掩。”
凌溪囁嚅:“我怕給你惹麻煩”
衛童:
他沒說話,抬腿出了門。
凌溪猶豫片刻,小跑著跟了上去。
到了北鎮撫司,一路上遇到的人紛紛停下來向衛童問好,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凌溪身上。
衛童淡淡地點頭,偶爾說上兩句話,腳下不停,帶著她一路到了詔獄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凌溪:“一路上不要亂看。”
凌溪連忙點頭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,跟在他身后走了進去。
走到里面,她才知道他所說的不要亂看是什么意思。
兩側的牢房里盡是呻吟和哭喊聲,血腥味直沖她的鼻腔,讓她幾乎窒息。
凌溪牢記著衛童的話,低著頭老老實實地跟在他身后,絲毫不敢東張西望。
但就在經過一處牢房的時候,一只手猛地伸出來抓住了她的裙擺,驚得她叫了一聲。
“放我出去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”
衛童皺著眉停了下來,在那人的牢房前蹲下,捏住了他的手腕。
他一寸寸用力,那人不得不松開了凌溪的裙子。
“這人,”他對聞聲趕來的下屬說,“提出來再審。”
有力氣叫屈,看來該吐的還沒吐干凈。
那只手倏然縮了回去:“大人,衛大人,我知錯了,我看在咱們從前有幾分交情的份上您、您就饒了我吧!”
衛童冷淡地看了他一眼,起身繼續向前走。
凌溪驚魂未定,低頭看了一眼裙擺上的血手印,咬著下唇跟了上去。
再往里走,求饒的聲音漸漸變成了求死。
“殺了我殺了我”
一道道虛弱的聲音交織在一起,在凌溪的胳膊上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而越往后,漸漸地連聲音都沒有了,地牢里回蕩著他們二人的腳步聲,若不是透過柵欄,能隱約看到床上躺著的人形,凌溪幾乎以為這里是空的。
她控制不住地胡思亂想著,方才一瞥之下那個男人滿是鮮血的臉,忽然就變成了哥哥的
“殿下身份尊貴,我們并未用刑。”
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,衛童頭也不回地說道。
凌溪像是做了錯事被人抓包,急急忙忙地低下頭:“我、我知道”
衛童沒說話,只是發出了一聲短促的笑。
凌溪莫名心虛。
走到了一扇門前,衛童停了下來。
他轉過身,對她說道:“知道見了你哥哥之后,應當說些什么嗎?”
凌溪連連點頭:“知道,衛大哥你放心吧!”
昨天衛童對她說過之后,她心中就已經明白了今日他帶她過來的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