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清很放心她:“總之你看著辦就好,別叫他們鬧到我娘那兒就是。”
“我辦事,你放心。”陳鈺笙一口應了下來。
兩日之后,葉清乘著馬車離開了京城。
丫鬟她就只帶了錦繡,原本只想隨便帶兩個護衛,但葉明善輾轉反側了一整晚,第二天頂著兩個黑眼圈過來,要她一定把淮徹帶上。
“別人我放心不下,”他說,“這一路遠得很,不是出城去寺里上個香就回來了,誰知道路上會不會遇到危險?萬一有山匪該如何是好。”
“父親,這一路都是官道,哪有山匪敢在這里搶人的。”葉清說。
“就算沒有山匪,萬一遇到了野獸呢?萬一到了長風鎮,有人欺負你呢?再說你和你娘原來住著的院子,已經許久不曾住人了,總要有人幫你收拾一下。”
“淮徹是最合適不過的,他和你相熟,又在長風鎮住過一陣子,最重要的是身手好得很,哪怕你們真的遇到了山匪,他也能拖住他們,讓你逃出去。”
葉清:“行吧,那我帶上他。”
但一出了城她就后悔了。
原本她乘車的時候就難受,這會兒耳邊聽著淮徹在馬車外嘟嘟囔囔,簡直讓她頭暈腦脹。
“敢情我就是個苦力啊,又要當車夫,又要當護衛,等碰到了山匪,還要當誘餌給你爭取逃跑時間——那要是碰到老虎,我是不是應該跳進老虎嘴里,讓它吃飽了就不吃你了?”
葉清面色發白,雙眼緊閉,一聲也不吭。
倒是錦繡敲了敲窗戶,好心提醒他:“倒也不用,你的功夫那么高,把老虎宰了就成。”
“我謝謝你啊!你不說我還當真沒想到!”淮徹沒好氣地說。
錦繡“嘿嘿”一笑:“不用謝,知道你腦子不好,所以我特地提醒你一下。”
一番話將淮徹懟得沒了脾氣,終于消停了。
而葉清在馬車又壓過一塊石頭的時候,忍不住將頭探出車窗,“哇”地一聲吐了出來。
她吐得天昏地暗,好不容易止住了,接過錦繡遞來的水囊漱了漱口,堅定地讓淮徹停了下來。
“我們騎馬吧。”她說。
淮徹懷疑地看著她:“騎馬可沒那么容易,你能受得住?”
“等到了前面的鎮子,換兩匹馬來。”葉清白著臉說道,“讓永叔帶著錦繡,你帶著我,趕路的速度反倒能更快些。”
永叔是葉明善精挑細選的另一個護衛,年紀比淮徹大些,從前是葉明善的舊部,受了傷從軍中退了下來,是個很憨厚的漢子。
聽她這么說,淮徹倒是沒有什么意見。
他聳了聳肩:“反正到時候你別叫苦就行。”
“再苦”葉清又是一陣惡心,但她已經將吃的東西全都吐出去了,這會兒只能干嘔了兩聲。
“再苦能有坐你駕的車苦?”一想到晚上才能到鎮子,她就頓感絕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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