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你必須給我一個說法
見過李準恒,葉清帶著綺羅去了一趟繡鋪。
眼看著要入夏,江南那邊送來了一批料子,輕薄如蟬翼。于氏用珍珠紗劈成線在上面繡了暗紋,做成裙子之后迅速在京城里風靡起來,各家夫人小姐紛紛來買,單子一直排到了十月。
眼下繡鋪里就忙得厲害,于氏正招呼著客人,回頭看見女兒來了,便叫了金玲過來,讓她帶著客人上樓,自己則走向了葉清。
“小你來得正好,”她說,“秀梅昨兒還念叨著你許久沒來了,她給你做了一身衣裳,想著叫你穿上試試呢!”
葉清無奈:“娘,我的衣裳太多了,根本穿不過來?!?
于氏抿嘴笑了:“她愛做,你就多穿幾回,她看了心里高興?!?
整個繡鋪里,就數秀梅最勤快。平日里客人定的衣裳,她總是最先做完的,手上沒了活也不閑著,又給葉清做衣裳,似乎忙碌才能讓她忘掉女兒離世所帶來的傷痛。
葉清和小蓮的年歲差不多,當年她同秀梅搭話的時候,還曾說自己和小蓮是玩伴。秀梅看著她的目光,總像是透過她在看向自己的女兒。
“說起來,這些日子有個男人常來找秀梅?!庇谑险f道,“我和岑冬都勸過她,她年紀還輕,總不能就這么過一輩子。她聽了就只是搖頭,說自己現在的日子過得挺好,不想那些。”
葉清將從茶樓帶的點心遞給她:“有些事旁人勸了沒有用,還是要自己想開才行?!?
“也是?!?
于氏嘆了一口氣,隨即笑著揉了揉葉清的頭:“小孩子家家,怎么一開口就這樣老成。還有謹也是,看看你們兩個,哪有半點孩子的模樣。”
葉清捕捉到了她話中的信息:“大哥那邊來信了?”
于氏搖搖頭:“是你父親同我說的,原想著晚上回家告訴你,沒想到你正巧來了。”
“大哥現在怎么樣?”葉清追問道,“我聽大哥和父親提起過,那個鐵勒部的大王子是與他一起走的——那邊應當又打仗了,大哥應當沒有受傷吧?”
于氏詫異地看著她:“你怎么知道又打仗了?”
“袁紇摩與四王在內斗,袁紇摩被俘之后,如今的鐵勒部應當是四王做主。大哥和父親既然沒有殺了他,想來是要與他合作的,如今又送他回去,應當是要助他奪權?!?
“但畢竟是鐵勒部內斗,昭武軍應當只是佯攻,大哥應當不會受傷。”葉清說。
于氏的臉上閃過一絲擔憂:“你父親說他受了輕傷,旁的倒沒有同我細說。但聽他的意思,那邊似乎出了些岔子?!?
葉清的心口一緊,脫口問道:“現下昭武軍的將領是誰?”
于氏不由失笑:“這你怕是要問你父親了,我哪里曉得?!?
葉清抿了抿嘴,知道自己是關心則亂了。
葉明善不會同于氏說這些的,更不會同自己一個小女孩說這些。
他最近頻頻被皇上召入宮中,怕是與昭武軍那邊的情形也脫不開關系。
昭武軍一直在葉家人手里,皇上垂涎良久,如今葉明善主動交出虎符,他又怎么會不想法子將昭武軍徹底收歸于己用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