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清落后一步,聽見他的話,心不由沉沉地往下墜去。
眾人沉默了片刻,葉長歌打起精神安慰道:“你們還年輕,以后總還會有機會的。玉珠現(xiàn)下在何處?”
“已經(jīng)回家了,”葉明德說,“她腹痛得厲害,郎中給開了方子,服下之后能叫那孩子走得順利些,不過月份有些大了,之后要好好休養(yǎng)——我來這里只是交代一下,還要趕回去陪她,阿姐你們可要與我一同回家?”
“要的要的,”葉長歌連連點頭,“我也去看看玉珠!”
葉明德滿腹心事,沒有多說,只點了點頭,便急匆匆地去忙了。
等著他的間隙,許亦凝忽然開口道:“我還當母親要勸二舅父,二舅母的孩子沒了,可以納妾讓別的女人生。”
她的語氣依舊溫柔,眼中卻帶著一抹譏誚。
“你這孩子”葉長歌擰眉,偏偏又拿自己唯一的女兒沒有辦法,“這樣的話,等會兒見了你二舅母千萬不能說!”
許亦凝偏過頭去,沒有說話。
“姑母,你們怎么都站在這里?”
正巧這時,葉俞端著一盤子點心跑了過來,順手塞了一個到葉清的嘴里:“這里的點心好吃,姑母嘗嘗,凝兒姐姐也嘗嘗——咦,你們方才又吵架了嗎?怎么都不說話的!”
快少說兩句吧!
葉清反手也塞了一塊點心進她的嘴里。
“娘娘。”重明輕聲喚道。
林知許瞥了他一眼,又回頭看了一眼睡在榻上的皇上,見皇上呼吸平穩(wěn),并未被驚擾,這才為皇上掖了掖被角,輕手輕腳地走出了寢殿。
她輕輕呼出一口氣來:“兩邊都有什么動靜嗎?”
重明低著頭:“三皇子去見了貴妃,一直未曾出來;皇后那邊還一直昏迷著,孫昭儀倒是去了。”
“孫昭儀?”林知許詫然,隨即笑了起來,“原來是五皇子,皇后竟已經(jīng)這般迫不及待了么?”
“五皇子的能力品行還不錯,只差在出身上。”重明說。
“品行?”林知許失笑,“孫昭儀興許不知,但五皇子難道還不知道會發(fā)生什么嗎?”
“皇后沒了孩子,總要再挑一個的。她不耐煩選一個年紀小的慢慢培養(yǎng),反而挑了五皇子,可五皇子畢竟有自己的生母,又怎么會同她一心呢?”
林知許微微嘆了一口氣:“孫昭儀總要死的,皇后知道,五皇子也知道。能為了自己的前程將生母棄之不顧,你說這樣的人品行不錯?”
重明默然,半晌,他開口道:“葉姑娘那邊并沒有過去。”
林知許并不意外:“她一貫謹慎。”
“那娘娘看,要不要再找個機會”
“不必。”林知許微笑著搖了搖頭,“只是隨手一試罷了,不成就算了。”
重明遲疑:“但她畢竟知曉太多,留著怕是個威脅”
林知許的手放到了小腹上,面容平和:“你也知道,她知曉得太多。今日若能順手將人除掉也就罷了,可若是再動手,不能一擊致命,引得她懷疑,那才是真正的威脅。”
“先隨她去吧。如今她同我的目的是一樣的,至于以后”她頓了頓,“以后再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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