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氏對著她嘀咕:“我原以為錦繡會功夫,身價便會貴些,沒想到才三十兩銀子。那王老三說,戲班子那邊急著籌錢,所以才要的這樣少,倒是讓咱們占了便宜。”
“是咱們運氣好。”周清順著她的話說著,卻也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這一年來于氏已經變得與從前全然不同了,但依舊保留著一點天真,凡事只會覺得是自己運氣好,從未細想過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推動。
就像長風鎮(zhèn)的鋪子,就像到京城里住客棧,就像剛剛好在君竹街上的宅子,就像錦繡。
她遇到了危險,于氏一說想要找個會功夫的丫鬟,錦繡便立刻出現在了王老三的手底下,若說這不是葉明善或者葉謹安排的,周清是一萬個不信的。
也難為他們想出這么個戲班子籌錢救班主的名頭,用這樣低的價錢將人送到她身邊。
“錦繡的衣裳有些短了,”于氏拉著錦繡便進了屋,“我給你量一下尺,等會兒你挑個喜歡的料子,閑來無事我給你裁兩身衣裳。”
周清默不作聲地笑,洗過了手,轉身進了廚房。
不一時,便傳來一陣香氣,于氏和錦繡還在里屋,金貴這會兒已經忘了疼,探頭探腦地往里看。
“小姐這是在炸什么呢?好香啊!”他咽了咽口水。
“這個叫炸絲糕,”周清隨口說道,“等會兒還要用糖漿混在里頭的,眼下還不能吃。”
她讓金貴取了食盒過來:“等會兒做好了,你給承懷伯府的三小姐送去。”
能搭上林知許這條線是意外之喜,眼下還有時間,等明年她進了宮之后,想要再——
周清的手忽然頓了頓。
“罷了,”她說道,“等下我自己送過去。”
自打重生之后,她的所作所為,全都證明了一件事,那便是今生的命運,不一定會全然按照前世的軌跡去走。
既然她能改變自己的命運,林知許怎么就不能改變呢?
比方說提前一些進宮?
周清的唇角微微勾了起來。
炸絲糕做得快,周清很快就裝好了食盒,正要出門的時候,碰巧于氏和錦繡也從里間出來了。
錦繡已經換過了衣裳,看著比方才的合身些。
于氏見她看,便說道:“這是從前我給你做的,稍稍大了些,錦繡穿著倒是正好。”
周清點點頭,隨手向錦繡嘴里塞了一塊炸絲糕。
“娘,我做了炸絲糕,”她說道,“在廚房里放著呢,您想吃就自己去拿!”
于氏在身后叫她:“你又要做什么去?”
周清頭也不回:“隨便去外頭逛逛!”
“不要到處亂跑,天黑之前就回家!”于氏叮囑,“帶著錦繡!”
錦繡來不及將炸絲糕咽下去,手忙腳亂地對著于氏福了福身,小跑著追上了周清,從她手里搶過食盒自己提著。
甜絲絲的味道還在她口中盤旋,錦繡問道:“小姐,咱們要去什么地方?”
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出了繡鋪,待轉過彎,徹底看不到之后,周清停下了腳步。
“錦繡,你的主子是誰?”她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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