殺人并不一定需要力氣

錦繡嚇了一跳，睜圓了眼睛。

“自然是小姐您啊！”她脫口而出。

“那葉家呢？”

“葉家”錦繡有一點心虛，不過很快就咧嘴笑了起來，“奴婢從前是在葉家沒錯，但眼下已經是小姐的人了，身契也在小姐手上，往后和葉家自然沒有什么關系。”

她好奇地問道：“小姐，您怎么知道奴婢從前是葉家人啊？”

“聽謹哥哥說的。”周清說道。

錦繡有些納悶：“大公子既然都告訴您了，為何還要奴婢隱瞞呢？直接將奴婢的身契給您不就是了，這樣倒是便宜了那個王老三。”

“大約是為了瞞著我娘，我娘本就覺得虧欠葉家許多，送人過來，是定不會要的。”周清說道。

錦繡恍然，隨即便拍著胸脯說道：“小姐放心，奴婢絕不會告訴夫人的！”

周清淡淡地點頭，又說道：“你既說自己是我的人，那以后我的一舉一動，你都不能告訴葉家。若是我的命令與葉家相悖，你也必須聽令于我。若你做不到，我可以同我娘說，將身契還給你，讓你再回到葉家去。”

錦繡的腳步一下子停住了，她漲紅了臉，有幾分氣惱，又有幾分委屈。

“小姐，奴婢真的與葉家沒有關系了！”她分辯道，“大公子對奴婢交代過，往后您就是奴婢唯一的主子，哪怕有一天您要讓奴婢害他，奴婢也不能猶豫！”

“他竟是這樣說的？”周清怔怔的。

錦繡使勁點頭：“小姐，奴婢從小就在葉府長大，對葉府自然是有感情的，但葉家同樣也教了奴婢‘忠誠’二字，奴婢若是背叛了小姐，不但小姐容不下奴婢，葉府同樣容不下奴婢。”

她仍有幾分稚嫩的臉上帶著倔強：“小姐現在可以不信奴婢，但奴婢向來是說到做到的！”

周清的鼻子有些酸，她握了握錦繡的手：“我信你。”

前世朝夕相處，她知道錦繡是個什么樣的人。

二人繼續向前走，周清邊走邊說道：“有些事我需得提前告訴你，我以后要做的事，很多在旁人看來，可能都是不對的，這些我不會瞞著你，也沒辦法瞞過你，但我希望你能對此守口如瓶，不告訴任何一個人。”

錦繡搗米般點頭：“奴婢曉得，哪怕您殺人放火，奴婢也絕不會告訴旁人——您不會殺人放火的吧？”她小心地窺著周清的表情。

見周清臉上似笑非笑，她倒抽了一口涼氣。

“你要是接受不了便同我說，我找個借口讓我娘放了你。”周清說。

錦繡遲疑片刻，又問：“您不會殺那些無辜的人吧？”

“不會，”周清說，“我只殺該殺之人。”

錦繡松了一口氣：“那便好，奴婢保證不泄露半分！但是您這身子”

她的視線落在周清手腕上，白生生的，纖細得仿佛用力一捏便能折斷。

“要不，往后您要殺誰就告訴奴婢，讓奴婢來動手吧？”她說道，“您年紀還小，沒什么力氣，動手的勝算怕是不大。”

周清笑了起來。

“殺人并不一定需要力氣的。”她說，“那些看不見的刀，捅在身上才最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