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是為了生意,倒也不是不可能,畢竟周清同席家也算熟悉,急匆匆地趕過去先攬下來,再叫人接了于氏過去談也挑不出什么問題。
但他就是覺得不對勁,說不上什么地方很不對勁。
“罷了。”他想不明白,干脆聳了聳肩,將事情拋到了腦后。
反正那丫頭不是善茬,誰要是惹了她,就自求多福吧!
另一邊,周清小口吃著蘿卜絲,內心平靜,沒有半分波瀾。
被淮澈拒絕,原本就是她計劃之中的。
畢竟他是昭武軍出身,葉明善治軍嚴謹,手底下的人也不是濫殺無辜之輩。
她就是覺得淮澈昨天出現(xiàn)的太巧了,再加上之前買鋪子時他橫插一手,這讓她心里有些不安穩(wěn)。
他不會一直在暗處跟蹤自己吧?
雖然這個念頭有些可笑,人家身上可是有任務的,又怎么會分神去跟蹤自己一個小丫頭?
不過她還是謹慎為上,借著送飯的機會,小小地試探了他一下。
很好,現(xiàn)在試探出來了,他確實在懷疑自己。
不然好端端的,誰會想著把一個小孩和毒死人這兩件事聯(lián)系到一起?
難道是之前她頻繁去繡坊外頭蹲點被他瞧見了?后來牛世良又死了,兩件事聯(lián)系到了一起,淮澈便懷疑到了她的頭上。
但他應當不會想到自己能親手殺人,如今猜的應當是有人指使她去監(jiān)視繡坊吧!
索性就借著這個機會,叫淮澈徹底放下對她的懷疑。
“小,你不要總吃蘿卜,要多吃些肉才好!”
一塊臘肉忽然出現(xiàn)在周清的碗里,她抬起頭,看見于氏正皺著眉看自己。
“你看看你的胳膊,細得連個鐲子都掛不住。”于氏說道,“個子倒是長了些,但這身上怎么就不長肉呢?”
“我不”周清剛張開嘴,于氏眼疾手快,夾了一塊雞肉塞了進去。
“乖,不要挑食,”于氏笑瞇瞇地說道,“多吃些才好!”
周清只得苦著臉咽了下去。
“說起來,咱們如今手里已經有不少余錢了,”于氏說道,“明日娘帶你去珍寶樓里轉轉,給你買些首飾。”
“不要!”周清拒絕得干脆,“我不喜歡首飾!”
“姑娘家怎么能沒有首飾呢?”于氏不贊同地搖了搖頭,“從前家里窮沒辦法,現(xiàn)在不一樣了,你想要什么,娘都能給你買得起!”
于氏有些感慨地嘆了一口氣:“之前我成親的時候,你爹送了我一支簪子,我原想著留下來,等你往后成親的時候,給你做嫁妝,可后來還是沒留住。”
那會兒女兒還小,她又要照料她,又要做繡活,手里的錢根本不夠用,最后只能將成親時的簪子當?shù)簦偹闶菗芜^了最難熬的那一陣。
“娘,咱們去把那簪子贖回來吧!”周清脫口而出。
于氏先是一愣,隨即便笑了起來。
她有些懷念,又有些感慨:“是死當,已經贖不回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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