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平第一個炸了“將軍!我們是來打仗的,不是來走正步的!”
劉封沒有生氣,而是把他叫到一邊“王平,你覺得一個人厲害,還是一百個人厲害?”
“那得打起來才知道。”
“那好。”劉封指著遠處的靶場,“我給你一百個人,你也挑一百個人,我們來比一場。你用你們的方式,我用我的方式,看誰能贏。”
王平眼睛一亮“比就比!”
結果毫無懸念。
王平的一百個勇士雖然個個勇猛,但各自為戰,一窩蜂地沖上去。劉封的一百個士兵按照陣型推進,盾牌手在前,長矛手在后,弓箭手壓陣,配合得天衣無縫。
王平的勇士們還沒沖到近前,就被箭雨射倒了一片。等好不容易沖進陣中,又被盾墻擋住,長矛從縫隙里刺出來,一個照面就倒下了十幾個。
戰斗在一刻鐘內就結束了。王平的人全軍覆沒,劉封這邊只傷了七個人,無一陣亡。
王平坐在泥地里,滿臉都是泥土和汗水,眼中滿是不甘和震驚。
“服了嗎?”劉封伸出手。
王平咬牙看著他,最終還是握住了那只手“服了。”
“那就好好練。”劉封把他拉起來,“等你練好了,我教你真正的山地戰法。到時候,別說是這一百人,就是一千人一萬人,你也能帶得動。”
從那天起,王平像是換了一個人,訓練比誰都拼命。
孟獲也好不到哪里去。他雖然是副統領,但劉封要求他必須和普通士兵一起訓練。一個四十來歲的漢子,每天和年輕人們一起負重越野、摸爬滾打,累得晚上倒頭就睡。
但他的進步也是肉眼可見的。不到一個月,孟獲已經能熟練地指揮一個百人隊完成各種復雜的戰術動作。雖然還有些生澀,但已經比大多數南中頭領強太多了。
關銀屏常常陪劉封一起檢閱無當軍的訓練。
看著那些曾經桀驁不馴的南中漢子們一天天變得規規矩矩,她忍不住感嘆“你可真有一套。換了別人,別說練他們了,不被他們氣死就不錯了。”
劉封笑道“這些人都是璞玉,只是需要雕琢。給他們足夠的尊重和公平的機會,他們會比任何人都忠誠。”
“你就這么有信心?”
“銀屏,你看他們的眼睛。”劉封指著校場上正在操練的無當軍士兵們,“半年前,這些眼睛里只有仇恨和戒備。現在,你看到了什么?”
關銀屏仔細看去。
那些南中漢子的眼中,確實少了許多戾氣,多了幾分堅定和希望。
“他們看到了未來。”劉封輕聲說,“一個比打打殺殺更好的未來。”
關銀屏握住他的手,沒有說話,只是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上。
三個月后,無當軍初具規模。
劉封在軍中舉行了一次大比武,邀請南中各部落的頭領們前來觀禮。
當五百名無當軍士兵穿著統一的鎧甲,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走進校場時,所有頭領都驚呆了。
這些人中的大多數,三個月前還是他們麾下的烏合之眾。如今卻像換了一群人似的,渾身上下透著一股銳氣。
隨后的戰術演練更是讓所有頭領大開眼界。無當軍在山地中如履平地,攀爬、伏擊、包抄、突襲,各種戰術動作行云流水,看得人眼花繚亂。
孟獲親自率領一個百人隊進行了山地突襲表演。他帶著隊伍從一條被認為無法通行的山澗繞到“敵軍”后方,一舉端掉了“指揮部”。
全場掌聲雷動。
演練結束后,劉封設宴款待各部落頭領。
酒過三巡,一個頭領忍不住問“將軍,無當軍還收人嗎?我這有幾個好苗子,想送過來。”
“收。”劉封笑道,“不過丑話說在前頭,來了就得守規矩。誰要是仗著自己是頭領的親戚就耍橫,我這里的軍棍可不認人。”
頭領連連點頭“那是自然!那是自然!”
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南中。
各部落的年輕人們爭先恐后地想要加入無當軍。不是因為餉銀高,而是因為所有人都看到了――進了無當軍,才是真正的軍人,才有真正的出路。
劉封趁熱打鐵,將無當軍的編制從五百人擴大到一千人。他還在軍中設立了學堂,教授士兵們讀書識字。不識字的南中漢子們,第一次拿起了筆,歪歪扭扭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看著這一切,孟獲心中感慨萬千。
他找到劉封,認真地說“將軍,我以前覺得,你們漢人就是想占我們的地,搶我們的人。現在我才明白,你劉封和他們不一樣。”
“有什么不一樣?”劉封問。
“你是真的想把南中變得更好。”孟獲誠懇地說,“不只是為了朝廷,也是為了我們這些人。”
劉封沉默了片刻,緩緩說道“孟獲,我跟你說句實話。我這個人沒那么多彎彎繞繞。在我看來,無論漢人還是南中人,都是人。是人就該有飯吃,有衣穿,有房子住,不用提心吊膽過日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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