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心同德,共富貴,共患難!”旁邊的南中頭領們齊聲高呼。
這一次的呼聲,比上一次更加真誠,更加熱烈。
因為這一次,他們不是在酒桌上被逼著喊的,而是真真切切看到了希望。
劉封當即下令,在南中設立“宣撫司”,負責處理漢夷事務。宣撫司下設農事、商貿、文教三個分署,分別由漢軍中的能員和南中各部落推舉的頭領共同管理。
第一批運來的曲轅犁有三百副,占城稻種五千石,全部無償分發給南中貧苦農戶。
同時,劉封還下令在南中各主要城鎮開設互市,蜀錦、鹽鐵、茶葉、瓷器與南中的良馬、藥材、犀角、象牙公平交易,嚴禁欺行霸市。
消息傳開,南中百姓奔走相告。
那些世代生活在深山里的山民,第一次感受到“朝廷”這兩個字帶來的不是苛捐雜稅,而是實實在在的好處。
孟獲親眼看著這一切,心中最后一絲疑慮也煙消云散。
他主動找到劉封,提出要派自己的兒子到成都為質。這在當時是部落歸附的慣例,以示忠誠。
劉封卻擺擺手“不必。我說過,信人不疑。”
孟獲愣住了“將軍不怕我反復?”
“你孟獲若是反復小人,就不會七次被擒還硬著脖子跟我叫板了。”劉封笑道,“你這個人的毛病是太倔,但優點也是太倔。認準了的事,九頭牛都拉不回來。既然你已經認準了跟著我干,我還有什么好怕的?”
孟獲眼眶泛紅,深深地抱拳“劉將軍,孟獲……服了!心服口服!”
這一刻,他真正從心底里服了。
不是因為打不過,而是因為劉封這個人,值得他追隨。
當晚,劉封在帳中設宴,與孟獲及各部落首領開懷暢飲。
酒至酣處,孟獲忽然問“劉將軍,你接下來打算做什么?”
劉封放下酒碗,目光深遠“練兵。”
“練兵?”
“對。”劉封點頭,“南中山高林密,這里的勇士個個擅長山地作戰。我想從各部落中選拔精壯,組建一支專門在山地作戰的軍隊,就叫――無當軍。”
“無當軍?”孟獲眼睛一亮,“無當,無人能擋?”
“正是。”劉封笑道,“這支軍隊將從南中各部落選拔勇士,由漢軍將領統率訓練,裝備最好的兵器鎧甲,專門執行最艱險的作戰任務。”
孟獲猛地站起來“將軍,我孟獲第一個報名!”
“好!”劉封也站起來,“不過丑話說在前頭,無當軍的訓練極其嚴苛,你的那些頭領毛病可得改一改。在我的軍隊里,沒有大王,沒有頭領,只有士兵和軍官。誰要是仗著身份耍橫,軍法無情!”
孟獲拍著胸脯道“將軍放心,誰要是敢耍橫,我第一個打斷他的腿!”
帳中哄堂大笑,氣氛熱烈到了極點。
銀屏在一旁看著劉封意氣風發的樣子,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。
她知道,無當軍的組建,將是劉封軍事生涯中又一個重要的轉折點。這支吸收了南中勇士精華的精銳部隊,日后必將在北伐戰場上大放異彩。
夜深了,宴席散去。
劉封送走孟獲,回到帳中,銀屏正在燈下擦拭他的佩劍。
“累了吧?”她輕聲問。
“還好。”劉封在她身邊坐下,接過佩劍,“銀屏,你說我這么做,值得嗎?對南中投入這么多資源,短期內看不到什么回報。”
銀屏抬起頭,認真地看著他“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斤斤計較了?當初你冒著殺頭的風險去救父親,也沒問過值不值得。”
劉封一愣,隨即笑了“你說得對。有些事,不是用值不值得來衡量的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銀屏站起身,走到帳門口,望著遠處南中蒼茫的群山,“我覺得你做得很對。南中不只是大漢的南中,也是這些南中百姓的家。讓他們過上好日子,本就是朝廷該做的事。”
劉封走到她身邊,攬住她的肩膀“銀屏,你知道嗎?有時候我覺得,你比我更像個真正的漢室宗親。”
“我可不是什么漢室宗親。”銀屏笑道,“我只是關云長的女兒,一個拿刀的女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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