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死!”孟獲暴跳如雷,“木鹿大王,給我沖!踏平漢軍大營!”
“嗚――”
號角聲響起,五百頭大象同時邁步,向漢軍營寨沖來。大地震顫,塵土飛揚,那聲勢當真如排山倒海。
關銀屏握緊青龍偃月刀,手心滲出汗水。雖然劉封說早有準備,但真正面對五百頭戰象沖鋒時,那種壓迫感還是讓人心生畏懼。
劉封卻面不改色,舉起右手,猛地揮下。
“點火!擂鼓!”
營寨前方早已挖好了數道壕溝,壕溝中堆滿干柴枯草。士兵們點燃火把投入壕溝,頓時烈焰騰空,形成一道火墻。與此同時,幾十面銅鑼同時敲響,震耳欲聾。
大象雖然經過訓練,但天生怕火怕巨響。沖在最前面的戰象看到火墻,聽到鑼聲,頓時驚慌失措,掉頭就跑。后面的戰象收勢不住,撞在一起,象背上的蠻兵紛紛摔落,慘叫聲此起彼伏。
“放箭!”
弓弩手齊射,箭矢如蝗蟲般飛向混亂的象兵。不少蠻兵中箭落象,戰象更加驚恐,四散奔逃,反而沖亂了后面的藤甲兵和部落聯軍。
孟獲臉色鐵青,萬萬沒想到精心準備的象兵就這么被破了。
“兀突骨!該你了!”孟獲大喝。
兀突骨渾身肌肉虬結,手持一根熟銅棍,率領三千藤甲兵沖向漢軍營寨。這些藤甲兵刀槍不入,箭矢射在身上紛紛彈落,竟然毫發無傷。
劉封瞇起眼睛,仔細觀察。藤甲確實堅韌,普通弓箭根本射不穿。而且這些蠻兵身手矯健,攀爬營寨如履平地。
“投石機,放!”
營寨內,十架小型投石機同時發射,投出的不是石頭,而是一罐罐猛火油。油罐砸在藤甲兵身上碎裂,猛火油濺了一身。
“火箭,射!”
第二輪箭雨襲來,這次是火箭。火箭落在沾滿猛火油的藤甲上,頓時燃起熊熊大火。藤甲兵慘叫著在地上打滾,卻撲不滅身上的火焰。空氣中彌漫著焦糊的氣味,令人作嘔。
兀突骨大驚失色,拼命拍打身上的火焰,但藤甲易燃,火勢越燒越旺。他慘叫著逃回本陣,麾下藤甲兵已經死傷過半。
孟獲徹底傻眼了。
不過短短半個時辰,象兵潰敗,藤甲兵傷亡慘重,聯軍士氣跌落谷底。各部落首領見狀,紛紛帶兵后撤,不肯再戰。
“孟獲,還要打嗎?”劉封站在高臺上,聲音不大,卻清清楚楚傳進每個人的耳朵。
孟獲面色鐵青,咬牙切齒。他想沖上去拼命,但身邊的親信死死拉住他:“大王,漢軍有妖法,打不得啊!”
“我不服!”孟獲仰天長嘯,“劉封,你靠這些歪門邪道取勝,算不得英雄!有本事咱們真刀真槍打一場!”
劉封笑了:“孟大王,兵不厭詐的道理你不懂嗎?不過既然你不服,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。退兵吧,回去整頓人馬,下次再來。還是那句話――再被我擒住,你可要心服口服。”
“好!”孟獲恨聲道,“劉封,你等著!下次我必取你性命!”
說罷,孟獲率領殘部狼狽退去。
關銀屏策馬來到劉封身邊,看著遠去的蠻軍,不禁嘆了口氣:“這孟獲還真是倔強,都輸成這樣了還不服。”
“不服才好。”劉封收劍入鞘,“他要是輕易就服了,反倒顯得丞相的七擒七縱之策多余了。”
“夫君,你說他能服幾次?”
劉封想了想,笑道:“我猜,至少七次。”
“七次?”關銀屏瞪大眼睛。
“對,七次。”劉封望向南方的群山,“一次擒不服,就兩次;兩次不服,就三次。一直打到他把所有的本事都使出來,所有的底牌都打光,打到他心服口服,打到他從心底里敬畏漢軍、歸順朝廷為止。”
關銀屏感慨道:“難怪丞相說你最適合當這個先鋒。換作別人,恐怕早就不耐煩了。”
劉封搖頭:“不是我有耐心,是丞相看得遠。南中之地,山高路遠,部落林立。若只靠殺戮鎮壓,朝廷得在這里駐多少兵?花多少糧餉?只有讓他們真心歸順,才能換來百年安定。”
這一戰,漢軍以火破象兵,以火攻克藤甲兵,殺敵三千余,俘虜兩千,而己方傷亡不足三百。消息傳回成都,諸葛亮撫須微笑,連連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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