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向諸葛亮靠攏?”關銀屏有些意外。
“不是靠攏,是合作。”劉封糾正道,“諸葛亮要穩住朝局,我需要一個立足之地。我們之間沒有根本沖突,至少在眼下,是allies。”
關銀屏看著他,目光復雜:“你比以前更沉穩了。”
劉封苦笑:“吃了那么多虧,總該長點記性。”
兩人正說著,門外傳來敲門聲。
“劉將軍,丞相有請。”來人是諸葛亮身邊的侍從。
劉封和關銀屏對視一眼,整了整衣冠,跟著侍從出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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丞相府后堂。
諸葛亮已經備好了茶。見劉封進來,他抬手示意:“坐。”
劉封依坐下,目光掃過四周。后堂的陳設很簡樸,一張案幾、幾個蒲團、一架書櫥,別無他物。這與諸葛亮的身份很不相稱,卻也符合他一貫的作風。
“丞相召見末將,不知有何吩咐?”
諸葛亮端起茶杯,輕輕吹了吹浮沫:“你的信,本相看過了。”
劉封心頭一跳,表面卻不動聲色:“末將只是盡忠職守,提醒丞相而已。”
“本相知道。”諸葛亮放下茶杯,目光直視劉封,“本相想問你,你對李嚴這個人,怎么看?”
這是一個很敏感的問題。劉封知道,諸葛亮的每一句話都在試探他。
“李中都護……先帝托孤之臣,位高權重。”劉封斟酌著措辭,“只是他性情剛愎,好大喜功,恐怕不是安分之人。”
“說得好。”諸葛亮點頭,“那你覺得,本相該如何應對?”
劉封沉吟片刻,說道:“末將不敢妄議朝政。”
“但說無妨。”
劉封抬起頭,目光與諸葛亮對視:“丞相若能恩威并施,既給李嚴足夠的尊重,又牢牢掌控住朝堂和軍隊,他翻不起什么浪來。最怕的是……丞相太過操勞,累垮了身子,那才是大漢最大的損失。”
諸葛亮愣了一下,隨即笑出聲來:“你倒是會說話。”
“末將說的是實話。”劉封的表情很認真,“丞相是擎天之柱,柱倒了,房子就塌了。末將懇請丞相保重身體。”
諸葛亮沉默地看著劉封,目光里的防備漸漸消散了一些。
“本相知道了。”他站起身,“你回去吧。記住,最近少出門,少結交朝臣,安安分分做你的副軍中郎將。”
“末將明白。”劉封拱手行禮,退了出去。
諸葛亮望著他的背影,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孔明,你覺得劉封可信嗎?”屏風后面走出一個人,正是趙云。
諸葛亮轉過身,看著這位老將軍:“子龍以為呢?”
趙云摸了摸胡須:“劉封這個人,心思重,但也有底線。先帝臨終前單獨召見他,想必是托付了什么。只要他不負先帝,就不會負大漢。”
諸葛亮點點頭:“本相也是這樣想的。只是……人心難測啊。”
“那就邊走邊看。”趙云說,“只要丞相在,天塌不下來。”
諸葛亮苦笑一聲,沒有搭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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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安城,中都護府。
李嚴正在看一封密報。密報上只有幾行字:“劉封入丞相府,與諸葛亮密談半個時辰,內容不詳。”
“啪!”李嚴將密報拍在案上,臉色鐵青。
“果然不出本將所料。”他咬著牙說,“劉封這個墻頭草,已經倒向諸葛亮了。”
陳邈小心翼翼地問:“那兄臺打算怎么辦?”
“怎么辦?”李嚴冷笑,“他們想聯手架空本將,沒那么容易。傳令下去,加緊操練兵馬,囤積糧草。還有,給本將聯系東吳那邊的線人……本將要做兩手準備。”
“兄臺要通敵?”陳邈大驚。
“什么叫通敵?”李嚴眼睛一瞪,“本將這叫未雨綢繆。諸葛亮點亮若容不下本將,本將總得有條退路。”
陳邈不敢再勸,低頭領命。
李嚴重新坐回主位,手指敲著案幾,發出咚咚的響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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