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安二十四年秋,漢中。
諸葛亮召集眾將,在中軍大帳召開軍議。
劉封到的時候,帳中已經(jīng)坐滿了人。趙云、魏延、馬超、黃忠、法正……一個個名字如雷貫耳,都是這個時代最頂尖的將領。
他找了個角落坐下,盡量不引人注意。
“人都到齊了。”諸葛亮站在沙盤前,羽扇輕搖,“漢中王有令,即日起,我軍將對定軍山發(fā)起總攻。”
帳中氣氛一肅。
定軍山,那是夏侯淵的駐地,曹魏在漢中的最后屏障。
“夏侯淵此人,驍勇善戰(zhàn),但性烈如火,剛愎自用。”法正展開地圖,“他手下有張a、郭淮等猛將,兵力約三萬,據(jù)險而守。”
“三萬?”魏延冷笑,“我軍五萬,還怕他不成?”
“不是怕。”諸葛亮搖頭,“是拖不起。曹軍從關中增援,最多一個月就能到。我們必須在一個月內(nèi)拿下定軍山,否則就要面對兩面夾擊。”
帳中沉默。
一個月,攻堅,談何容易?
“丞相,末將愿為先鋒!”黃忠起身,須發(fā)皆白,但聲如洪鐘。
劉封看著這位老將,心中涌起敬意。歷史上,定軍山一戰(zhàn),正是黃忠斬殺了夏侯淵,一舉成名。
“黃將軍勇猛,但此戰(zhàn)不能只靠勇猛。”諸葛亮看向法正,“孝直,你有什么計策?”
法正微微一笑:“夏侯淵此人,最受不得激。我們可以誘他出戰(zhàn),然后設伏。”
“怎么誘?”
“佯攻張a。”法正指著地圖,“張a若受攻,夏侯淵必分兵救援。屆時,我軍可趁其兵力分散,突襲定軍山主寨。”
劉封聽著,心中暗暗贊嘆。這就是法正,算無遺策的謀主。
“計是好計,但誰去佯攻張a?”馬超問道。
“我去。”趙云開口,“張a與我交手多次,我了解他的戰(zhàn)法。”
“子龍去佯攻,那突襲主寨呢?”魏延躍躍欲試。
諸葛亮看向黃忠:“黃將軍,你敢不敢?”
“有何不敢!”黃忠拍案而起,“丞相放心,末將必取夏侯淵首級!”
“好!”諸葛亮點頭,“劉將軍。”
劉封一愣,沒想到諸葛亮會點他的名。
“末將在。”
“你率一千無當軍,配合黃將軍行動。”諸葛亮目光銳利,“定軍山地勢險要,普通士兵難以攀爬。你的無當軍擅長山地戰(zhàn),負責從側(cè)翼迂回,切斷夏侯淵退路。”
“諾!”劉封領命。
散帳后,黃忠叫住了他。
“小子,第一次上戰(zhàn)場?”
劉封點頭。
“怕不怕?”老將笑問。
“怕。”劉封老實回答,“但怕也要上。”
黃忠哈哈大笑:“好!說實話的漢子。當年我第一次上戰(zhàn)場,也怕,腿都哆嗦。但殺幾個人就不怕了。”
劉封苦笑。他前世連雞都沒殺過,如今卻要上陣殺敵。
“明天跟我一起。”黃忠拍拍他的肩膀,“我教你什么叫真正的刀法。”
次日清晨,大軍開拔。
劉封率一千無當軍,走在隊伍中。這些士兵都是他從南中招募的山地精兵,個個攀山如履平地。
關銀屏也跟來了,執(zhí)意要參戰(zhàn)。
“這是打仗,不是兒戲。”劉封皺眉。
“我比你殺的人多。”關銀屏揚了揚手中的劍,“別忘了,我十歲就跟著父親上戰(zhàn)場了。”
劉封無話可說。這姑娘的戰(zhàn)績,確實比他豐富。
定軍山,山勢險峻,易守難攻。
曹軍依山扎寨,寨墻高壘,鹿角層層。
劉封站在山腳下,仰望山頂,心中盤算著進攻路線。
“劉將軍。”一個親兵跑來,“黃將軍讓你過去。”
劉封趕到前鋒營,黃忠正和幾個偏將商議。
“夏侯淵果然中計了。”黃忠指著山上,“今早他分兵五千去救張a,現(xiàn)在主寨只剩不到兩萬人。”
“那我們什么時候進攻?”
“今夜。”黃忠眼中閃過寒光,“子時,你從側(cè)翼上山,聽到喊殺聲就動手。”
劉封點頭。
入夜,定軍山一片寂靜。
劉封率一千無當軍,摸黑攀爬。山路陡峭,稍有不慎就會墜入深淵。
他一手抓著藤蔓,一手握著刀,腳下是松動的碎石。
“小心。”關銀屏跟在他身后,低聲提醒。
劉封點頭,繼續(xù)向上攀爬。
半個時辰后,他們摸到了曹軍主寨的側(cè)后方。
從這里往下看,能看到寨中的燈火和巡邏的士兵。
“等信號。”劉封低聲道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突然,山下傳來震天的喊殺聲。
黃忠進攻了!
寨中頓時大亂,曹軍紛紛涌向寨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