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尼走后,施密特又湊上前來:“大人,我還有個情況要跟你說,奧爾維不光盛產(chǎn)鐵礦,周邊還有不少黃金。不過黃金最多的地方不在奧爾維,而是在弗里斯人控制的格蘭西比河流域,那里有大量黃金。”
赫伯特頓時來了興致,連忙追問:“詳細說說,到底有多少黃金?”
“數(shù)百年來,淘砂金、露天挖金礦,就是弗里斯各部落的常態(tài)。”施密特解釋道:“這些年,你們漢人從他們手里換了不少黃金,但你知道嗎?那些黃金比起格蘭西比河流域蘊含的財富,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。”
赫伯特若有所思,緩緩說道:“這么說,伊利諾人現(xiàn)在還不知道這里有這么多黃金?不然烏略亞那家伙早就動這邊了。”
“沒錯。”
赫伯特眉頭微蹙,狐疑地看向施密特不解道:“弗里斯人要這么多黃金干什么?我對王國和弗里斯人的貿(mào)易不算了解,但我知道,他們拿出來用來交易的黃金,從來都不多。”
施密特解釋道:“部落的首領(lǐng)和他們的家族,不管是首飾還是武器都會用黃金來制作,以此彰顯自己的財富。還有聘禮、部落之間打仗后的賠款都得用黃金。尤其是神廟,不管是祭祀神靈,還是部落族人的墓葬都要用到大量黃金,只是對外很少拿出來用而已。”
“你怎么會知道這些?”赫伯特追問,這種事情絕非普通騎士能知曉。
施密特身子猛地一僵,臉上的神色瞬間黯淡下來,沉默了許久,忽然蹲在地上雙手抱頭:“我兒子。。。。。我親手把他賣給了一個弗里斯部落的酋長,這些事都是從那個混蛋嘴里聽來的。”
“畜生。”赫伯特語氣冰冷,淡淡吐出兩個字。
施密特抬起頭,眼眶通紅,臉上滿是淚痕和愧疚,聲音沙啞:“你說得對,赫伯特,我就是個畜生。我不想為自己辯解什么,當(dāng)初若不是走投無路,我也不會做出這種事。”
赫伯特神色未變,顯然不想摻和他的私事,語氣干脆地打斷:“我不管你過去做了什么,只問你,這和你知道黃金的事,有什么關(guān)系?”
施密特低聲說道:“那個混蛋違背了承諾。我本以為,我兒子過去后只是給他當(dāng)仆人、做雜務(wù),能有口飯吃活下去就好。可后來我從別人口中得知,他要把阿爾諾當(dāng)作祭品獻給神靈。”
他頓了頓像是陷入了回憶,片刻后才接著說道:“那天傍晚我悄悄潛入他的營地,救出了阿爾諾。”
說罷,施密特猛地掀起自己的上衣,露出后背一道長約十幾公分的疤痕,像一條猙獰的蜈蚣,盤踞在他的后背上,還帶著淡淡的粉色,顯然是新傷。
“追逐我們的時候,那個酋長和我打斗起來,無意間打落了我的面罩,看清了我的樣子。我沒有退路,只能殺了他,也被他身邊的護衛(wèi)砍傷留下了這道疤。”
施密特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,“他臨死前為了活命,把黃金的事全告訴了我。可就算我知道了也沒能力去弄黃金。”
赫伯特陷入了沉思。施密特說的這些消息絕非小事。
沒過多久,施密特帶回一個十七八歲的男孩。男孩個頭極高,比漢王國的國王伍德還要高大,接近兩米的身高,骨骼粗壯,臉龐還帶著幾分稚嫩生澀,透著一股憨厚老實的模樣。身形本就雄偉的赫伯特站在他面前,竟顯得小了兩號。
“阿爾諾,這是赫伯特大人。”施密特拍了拍男孩的肩膀,語氣恭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