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托卡杵在破破爛爛的營帳里,臉拉得老長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沒一會兒,帳外傳來“咚咚咚”的腳步聲,赫伯特和維肯渾身血污,一前一后走進來
“赫伯特、維肯,二位將軍辛苦了!”索托卡猛一轉身,臉上瞬間堆起笑:“多虧你們手下的士兵猛沖猛打,才把法比恩那家伙打得抱頭鼠竄。”
維肯是個直性子,悶聲開口道:“尊敬的維蘭王,咱這仗打下來,弟兄們早就人困馬乏,傷亡也不小,急需休整補充物資。另外,法比恩的殘兵正往南邊提什卡山埡口跑,你們趕緊帶兵從后面追,趁他病要他命,別給這小子留喘息的機會!”
索托卡點頭道:“這事包在我身上!你們這一路太不容易了,先去莫納城堡歇著,糧草物資我立馬讓人調配,保證讓弟兄們吃好睡好。”
“謝國王!”維肯和赫伯特雙雙躬身行禮。正當二人轉身要走,索托卡突然伸手稍稍攔了下:“赫伯特,我想單獨跟你說兩句。”
維肯撇了赫伯特一眼,啥也沒說,轉身就走出了營帳,帳門“吱呀”一聲合上,把里面的人和外面的喧囂隔成兩截。
赫伯特神色嚴肅,率先開口:“國王留我,肯定有話要問,您直說就行。”
索托卡走到他跟前,眼神沉沉地盯著他,語氣里帶著不解和惋惜:“你本來是我維蘭的騎士,生在北地,祖上也是北地男爵,為什么要去給伍德效力?”
赫伯特聽了,臉上掠過一絲愧疚,低頭沉默沒有回答。他哪能忘了自己的出身?家族敗落之后,他爹拼了老命才把他送進費舍爾伯爵府當侍從騎士,他也曾想過重振家族榮光,可在維蘭,自己再有本事也難有出頭之日。
索托卡一看這架勢,語氣放緩,拋出了誘惑力拉滿的條件:“不如回來跟著我干,我封你當我的封臣,給你男爵爵位,封地就給你鹿哥頓郡的中部和西南部。鹿哥頓郡那地方,土地肥得流油,比其他男爵的封地富庶多了,有了這塊地,你就能重振家族,真正衣錦還鄉(xiāng),不丟你祖上的臉面。”
這話跟重錘似的一下砸在赫伯特心上。
他祖上確實是北地男爵,按照父親的說法,當年在北地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,可到了他爹這一輩,窮得連飯都快吃不上了。他父親格斗本領還是很厲害的,從小就教他練格斗,十六歲那年托關系把他送進費舍爾伯爵府當侍從,才算勉強謀生混口飯吃。對他這樣的窮小子來說,實封男爵,簡直是一步登天的好事,是他從小到大做夢都想得到的歸宿。
營帳里又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,某一刻,他緩緩抬起頭,眼神格外堅定:“多謝國王厚愛,可大將軍對我恩重如山,不僅看重我的本事,還給我機會施展抱負,我不能背叛他,更不想讓他失望。”
索托卡臉上的自信瞬間沒了,臉色沉了幾分。他本以為這波穩(wěn)了,沒想到赫伯特居然還是拒絕他的邀請。
但他很快收斂了神色,哈哈大笑起來,拍了拍赫伯特的肩膀:“哈哈,好樣的!真是個重情重義的騎士,既過了我的考驗,也守住了騎士精神。不管怎么說,這次我們聯(lián)手打跑了法比恩,也算是朋友了,你認同嗎?”
“當然。”赫伯特微微躬身,態(tài)度端正,轉身就走出了營帳,半點留戀都沒有。
另一邊,法比恩帶著殘兵跑得狼狽不堪,一路上不停收攏逃散的士兵,可士氣早就崩了,逃兵一波接一波。
等他好不容易到達提什卡山埡口,手下的大軍只剩不到五千人,而索托卡率領的北地軍隊跟在屁股后面緊咬不放,一路上不停騷擾,搶糧草、俘虜自己的逃兵,把法比恩折騰得狼狽到了極點。
萬幸的是,提什卡山埡口還沒被攻破,駐守埡口的維蘭守軍還在死扛,漢軍正集中兵力猛攻,暫時還沒打下來。看到法比恩的援軍到,漢軍主動撤退到埡口西側三里外。
法比恩松了一大口氣,立馬帶著前鋒部隊鉆進埡口,想趕緊穩(wěn)住陣腳,靠著埡口的地勢擋住漢軍。
剛踏入埡口,號角聲突然“嗚嗚”地響了起來,震得山谷都在微顫,緊接著,埋伏在埡口內的漢軍士兵跟潮水似的涌了出來,把他和剛進來的一百多個親衛(wèi)圍得水泄不通。一個照面就把這一百多人的武器全繳了,法比恩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按在地上,直接成了階下囚。
“將軍,好久不見。”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從人群前面?zhèn)鱽恚ū榷餍睦镆徽穑瑨暝ь^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