沼澤兩側的丘陵樹林中突然響起震天的殺聲,漢軍伏兵如同下山猛虎般蜂擁而出,手持長矛和環首刀朝維蘭大軍猛撲而來。精神早已緊繃到極限的維蘭士兵當即崩潰。
農奴兵率先掉頭就跑,慌亂中互相推搡踐踏。貴族私兵試圖砍殺逃跑的農奴,逼迫他們繼續戰斗,卻被憤怒又驚恐的農奴們一擁而上撕成碎片,眾人踩著他們的尸體,朝著自認為安全的方向狂奔。
唯有紫荊花軍團依舊保持一定紀律,在各級軍官的號令下仍快速結成方陣,依仗人數優勢,勉強抵擋住了漢軍的第一波沖擊。
漢軍兩個大隊已與紫荊花軍團的精銳攪殺在一起。在軍功制的刺激下,漢軍士兵個個奮勇向前,以逸待勞下爆發力驚人,即便以少戰多也不落下風。
隨著維蘭大軍后方的增援不斷趕來,漢軍漸漸陷入重圍,如同掉進泥沼的猛虎,動作越來越遲緩,攻勢也漸漸減弱。陣中不少漢軍士兵身上已添了數道傷口,廝殺的動作也慢了幾分,眼看就要被敵軍困死在這。
赫伯特站在陣前,看著麾下士兵被敵軍圍困而倒下,一股滾燙的熱血瞬間沖上頭頂,眸子里閃過森然寒芒。
他猛地回首揚劍,環首刀直指蒼穹,嘶吼聲震得周圍士兵耳膜發顫:“本大隊護旗手聽令!星旗向前,直取敵軍主將!星旗不倒,死不退!”話音未落,他已率先迎著前方敵軍最密集的方向沖了過去。
“星旗不倒,死不退!”
“星旗不倒,死不退!”
“殺!”
“怕什么!殺一個得一畝地,殺五個得十畝地,殺他娘的!”
漢軍士兵們嘶吼著跟在星旗后面瘋狂前沖,雙目赤紅,不管遇到的是農奴還是維蘭精銳,都毫不猶豫撕碎眼前敵人。
漢軍所過之處,血肉橫飛。赫伯特一馬當先,宛如殺神附體,一名維蘭精銳士兵舉盾格擋,卻被他連人帶盾直接劈開,士兵慘叫一聲倒下。另一名長矛兵從側面偷襲,赫伯特側身避開,反手一刀劃開對方小腹,順勢一腳將尸體踹向身后的敵軍,撞得數人踉蹌后退。
身上的鎧甲早被鮮血浸透,臉上濺滿了血點,每前進一步都伴隨著一名維蘭士兵的慘叫,驍勇之勢無人能擋。
“殺!”
“再殺3個維蘭人,我就是男爵了,哈哈,殺他娘的!”
漢軍已經陷入血脈噴張的瘋狂模式,用以一敵十來形容都毫不夸張。
不遠處,維肯一個頭槌擊倒一名維蘭士兵,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,朝身邊的袍澤怒吼道:“弟兄們,第四大隊的家伙已經沖到我們前面了!是男人的,就別輸給那群小鬼!”
“娘的,大人,你說的什么屁話!弟兄們什么時候輸過!”一名百夫長吐出一口血水,里面還夾雜著一顆牙齒,神色猙獰砍翻一名沖上來的敵軍:“跟他們拼了!”
“傳我號令!星旗向前,絕不能輸給前面那群小子!死戰不退!”維肯嘶吼著,再次沖入敵陣。
“死戰不退!”
“死戰不退!”
沼澤之外,兩支漢軍部隊相隔不遠,一左一右,如同兩頭地主雄獅撲入鬣狗群,鋒利的獠牙不斷撕碎阻擋在前方的敵人。
潰散的維蘭人被漢軍的氣勢嚇得紛紛往兩側躲避,根本不敢上前阻攔。赫伯特所部的攻勢愈發迅猛,他如同出籠的雄獅在敵陣中穿梭,刀鋒所及,無人能擋。
紫荊花軍團的精銳雖強,可連日來休息不足,體力早已不支,加之士氣低迷,面對展現出怪物般戰力的赫伯特竟生出了畏懼之心。
一處百人軍陣在赫伯特的沖擊下,前排數名士兵被直接撞飛,赫伯特一個前翻滾入陣內,環首刀閃電般揮出,三名敵兵瞬間倒地,其余士兵見狀,竟下意識地紛紛往后退縮,不敢上前。
漢軍士兵緊隨其后,從赫伯特撕開的缺口涌入,隨著漢軍越來越多,缺口被迅速擴大,僅僅半盞茶的時間,這個百人軍陣便被徹底擊潰,殘余士兵紛紛丟棄兵器,狼狽逃竄。
“護旗手!看到敵軍主帥大旗沒有?”混亂中,赫伯特斬殺一名敵兵,朝十幾米外的星旗方向高聲呼喊。
“看到了!在西北方向的高地上!”護旗手高聲回應,隨即舉起星旗,吶喊道:“全隊隨我沖鋒!”
“殺!”
漢軍士兵齊聲怒吼,緊隨星旗朝法比恩的主帥大旗猛沖而去。
赫伯特一馬當先,沿途所遇敵軍,無論是舉矛的步兵還是貴族騎士,都被他一劍斬殺或擊退,刀鋒過處帶起陣陣血花,身后留下一條尸橫遍野的道路。不少維蘭士兵看到他渾身是血、眼神凌厲的模樣嚇得雙腿發軟,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,紛紛轉身逃竄,即便有軍官厲聲呵斥,也無濟于事。
赫伯特的悍勇猶如地獄之門放出來的惡魔,早已刻在了他們的腦海里,成為他們揮之不去的恐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