單論貨物年吞吐量,就占了維蘭所有海港吞吐總量的七成多點,剩下八個海港加起來,也才勉強不到三成。一旦漢軍控制了巴利亞海港,不僅能從海上撤離,還能摧毀維這座海港。
南多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,拳頭握得咯咯響,當即下令:“派出快馬,傳訊后方的比伯伯爵,讓他暫時不用趕回王都,立刻加快行軍速度直奔巴利亞海港,給我像釘子一樣死死釘在那里,不準放一個漢人進入巴里亞!”
比伯伯爵收到國王的命令后不敢有絲毫耽擱,當即掉轉方向朝巴利亞海港急行軍。為了爭取時間,他不惜將行軍緩慢的農奴兵甩在身后,只帶著精銳主力一路疾馳,與農奴兵隊伍拉開一大段距離。
三天后,比伯的精銳部隊逼近巴利亞海港附近,斥候匆匆回報:“將軍,我軍將于明天晌午左右,追上漢國主力部隊。”
“再探!務必摸清漢軍的具體部署,不得有誤!”比伯揮了揮手,揉了揉額頭兩側。
連日急行軍,他已疲憊不堪,但一想到能徹底殲滅漢軍主力,洗刷維蘭的恥辱,所有的疲憊都消散了大半。
身邊的貴族領主們見狀,紛紛上前獻策。
其中一人說道:“將軍,漢人狡猾可惡,為防止他們主力逃脫,我建議分兵三路:兩路在明,佯裝驅趕,逼迫他們往預設方向逃竄;一路在暗,隱蔽埋伏,待他們進入前面河谷再揮軍掩殺,必能將他們一網打盡!”說著,這名領主指了指地圖上一片狹窄的河谷。
河谷地勢險要,一旦漢軍進入便是插翅難飛。比伯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,眼中閃過一絲狠厲,手指重重摁在河谷的位置,語氣森冷:“就按你說的辦!連夜部署,務必不讓一個漢人活著離開河谷!”
“遵命!”男人齊聲應道,轉身下去安排部署,臉上是志在必得的神情。
可事情的發展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。
第二天清晨,天剛蒙蒙亮,昨日派出的斥候就匆匆趕回,神色慌張地稟報道:“將軍,不好了!漢國主力一夜之間,人數少了一半,如今只剩下三千余人了!”
比伯及眾領主大驚失色,一夜之間,漢軍怎么可能憑空少了一半?
不等眾人理清頭緒,僅僅過了一個時辰,又有斥候飛奔回報,語氣更加急切:“將軍!漢國主力分成了十多股小隊,從四面八方散去,根本無法分辨他們的具體去向!”
“將軍,看來漢人是故意分兵,擾亂我們的判斷,趁機逃脫!”一名領主反應過來,急忙說道。
另一名領主卻不以為然,大聲說道:“管他分兵多少,他們的目標終究是巴利亞海港!我們直撲巴利亞港,守好港口,他們就算分兵再多也插翅難飛!”
比伯沉默了,仔細思索著局勢。漢軍分兵,看似混亂,實則可能是聲東擊西,但若放棄巴利亞港,一旦漢軍真的攻占港口,后果不堪設想。
他緩緩道:“你說得沒錯!傳令下去,三路部隊全部向巴利亞海港靠攏,死守港口,嚴查過往人員,務必找出漢軍的蹤跡!”
當比伯的三路部隊在巴利亞海港匯合并布下天羅地網,準備甕中捉鱉時,卻發現所謂的“漢國主力”,竟然像憑空消失了一般,沒有留下蹤跡。
比伯心中不安,不敢有絲毫大意,一邊下令在巴利亞海港全面布置防守,嚴防漢軍突襲,一邊派出多路信使,火速趕往王都格威特,向國王南多陳明一切,請求進一步指示。
與此同時,伍德和雷蒙德率領的十多股小隊,早已順利進入奧爾維公國境內,在一處隱蔽的山谷中成功匯合。此時的漢軍隊伍,早已不是出征時的五百人,如今已經擴大到一千二百余人,其中既有裹挾而來的維蘭農奴、流民,也有不少被裹挾的奧爾維人。
這些人中,絕大多數都是被貴族壓迫的農奴和少量自由民,還有幾十個是慕名而來的義軍。
一些逃奴為了躲避貴族的追捕,與流民、罪犯勾結在一起,在山林中茍活。說白了,就是一群山賊強盜。
他們看到漢軍在維蘭腹地攪得風生水起,加之自己早已斷糧,走投無路之下便索性投靠了漢軍,純粹是為了混一口吃食,活下去。
伍德對此心知肚明,他之所以愿意接納這些義軍,主要有兩個原因:一是眼下正是用人之際,多一個人,就多一份力量;二是這些義軍在維蘭南部混跡多年,對當地的地形和民情了如指掌,而且他們被貴族圍剿得如同喪家之犬,心中對貴族的恨意極深,是可以利用的力量,讓他們去騷擾貴族莊園、探查情報,再合適不過。
為了避免刺激奧爾維人,引發不必要的武裝沖突,伍德精心規劃了行軍路線:進入奧爾維公國腹地后,不做停留,立刻往東斜插,進入維蘭王國的邊境線一帶,而后一路北上,抵達巴拉第斯山脈,再往西進入弗里斯人的活動區域,最后從隘口翻過巴拉第斯山,進入北部沿海高地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