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拉第斯山脈的戰線,維蘭二王陷入對峙階段。
奧爾維大公拉門斯帶著軍隊倉促撤回,日夜兼程趕回自己的公國,心中只有一個念頭,盡快看到自己的領地,確認后方的安危。
當那座曾經堅固宏偉,如今卻滿目瘡痍的城堡在塵土中逐漸顯露全貌時,拉門斯大公的臉色瞬間變得紙般煞白,身體在馬背上猛地一晃,再也支撐不住直直栽了下去。
隨從們在驚呼聲中一擁而上,還沒來得及將他攙扶起身,大公就猛地張口噴出一口暗紅的鮮血,瞬間染紅了胸前的鎧甲。
此刻,大公面如金紙氣息微弱,嘴唇翕動著似乎想說些什么,可胸口一陣劇烈起伏后,一口氣沒緩上來便雙眼一閉,昏死過去。隨行的教會修士不敢耽擱,立刻圍上前施救。
不知過了多久,躺在病榻上的拉門斯大公緩緩睜開眼睛,窗外嘰嘰喳喳的鳥鳴聲透過窗欞傳入他耳中。
幾名修士見狀微微松了口氣,湊在一起低聲耳語了幾句,其中兩名修士退出房間,屋內只留下奧爾維公國的地主主教,以及大公最信任的幾名心腹大臣,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“快。。。。把小拉門斯喊來。”
拉門斯躺在病榻上,渾濁的眼睛半睜著,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。
內侍不敢耽擱,轉身快步離去。沒一會兒,大公的獨子小拉門斯就眼眶通紅跑了進來,蹲在床邊失聲哭泣:“父親。。。”
拉門斯艱難地抬起枯瘦的手,顫抖著摸向小拉門斯的臉頰,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:“我。。。。。我不行了。我死后,你就是奧爾維公國的繼承人,守住……守住我們的家園。”
小拉門斯沉浸在即將喪父的悲傷中,可聽到“繼承人”三個字,心頭還是不爭氣地涌起難以掩飾的激動,只是這份激動很快就被悲傷淹沒,他用力點頭,淚水砸在大公的手背上:“兒子記住了,父親,你一定會好起來的。”
拉門斯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,胸口劇烈起伏著,忽然,他猛地發力,一把抓住小拉門斯的頭發,死死摁在自己的胸口前,原本渾濁的眼睛瞬間怒目圓睜,用近乎嘶吼的力量,斷斷續續地嘶吼道:“血……血仇……必……必須血報!漢人……不可饒恕!”
“噗嗤~”
話音剛落,一道血箭從他口中噴涌而出,染紅了胸前的被褥,也濺滿了小拉門斯的臉頰。那只死死摁著小拉門斯頭顱、因用力而彎曲生硬的五指,瞬間失去了力氣緩緩舒展開來,垂落在身側。
“父親!”小拉門斯撕心裂肺的呼喊響徹房間。
“大公!”心腹大臣們齊聲呼喊。
主教輕輕嘆了口氣,緩緩閉上雙眼,屋內只剩下壓抑的哭泣聲與沉重的嘆息。
奧爾維公國的大公老拉門斯,帶著一分懊悔和滿腔恨意,領了盒飯。
就在拉門斯大公離世的同時,遠在維蘭腹地的伍德,也收到了斥候傳來的急報:維蘭國王南多已率領前線主力火速回防,目標直指攪亂維蘭補給線的漢軍。與此同時,維克里王國在格威特的探子,也早已將“漢軍冒充維克里軍隊突襲維蘭”的消息傳回國內。
維克里人得知自己被人栽贓嫁禍,頓時慌了神。
他們與維蘭雖不算盟友,卻也多年無大規模戰事,根本不愿卷入這場紛爭。當即,維克里王國派遣了高規格的使者星夜趕赴維蘭,向維蘭國王南多解釋此事,極力撇清與漢軍的關系。
伍德心里清楚,如今南多主力回防,維克里又撇清關系,自己再留在維蘭腹地無異于自投羅網,遲早會被南多的大軍圍堵。他當機立斷,下令大軍掉頭回撤,一路疾馳,與雷蒙德的部隊順利匯合。
匯合之后,伍德當即命洛克率領裹挾的維蘭農奴和流民,一路向西行進,吸引敵軍注意力。
他與雷蒙德將主力拆分成十多股小隊,喬裝成流民和商販,隱匿行跡,悄悄向奧爾維公國方向散去。
另一邊,南多的大軍一路追擊,心腹大臣匆匆趕來稟報:“國王,斥候探得消息,漢國主力正往西逃竄,目的地看起來是西部的巴利亞海港。”
巴利亞海港,是維蘭王國最大的海港,其重要性無需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