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天后,距離上次夜襲蒙克的山谷,八十多里外的河灘附近。
往日炊煙裊裊,雞犬相聞的村落,此刻茅草屋頂被烈火吞噬,滾滾濃煙直沖云霄。
空氣中混雜著焦糊味,絕望的哀嚎聲在空曠的河灘上回蕩。
無數村民如同驚弓之鳥,扶老攜幼往村后的山嶺方向不停奔逃。
婦人懷里緊緊抱著襁褓中的嬰兒,腳步踉蹌;有的老人被子女攙扶著,年邁的身軀難以跟上人群奔逃的步伐,不時回頭望向身后的村落,眼中滿是恐懼。
在他們身后不遠,幾名米達爾士兵騎著戰馬,嘴里發出刺耳的怪叫,揮舞著長矛如同餓狼般追攆著奔逃的村民。
村莊內,米達爾人踹開村民家中破舊的木門,蠻橫地沖進羊圈將受驚不安的牲畜粗暴地拖拽出來。
他們臉上掛著貪婪的笑容,將能帶走的財物席卷一空,對村民們的哀求與哭喊置若罔聞。
不遠處,一個四五歲的孩童被混亂的人群撞倒在地,身上沾滿了泥土,他不知道父母去了哪,無助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在恐慌中,并非所有村民都選擇逃走。
村落中心,幾名悍勇的熱血青壯,目睹家園被毀、親人被殺,他們拿起了獵弓和鋤頭,向逼近的米達爾士兵發起了反擊。
一名青壯拉滿獵弓,箭矢帶著他的滿腔怒火,朝一名騎馬的米達爾士兵射去,弓箭精準命中米達爾人的眼睛,后者慘叫著摔下馬,然而這惹來米達爾士兵更加瘋狂的屠戮。
面對全面占優的米達爾士兵,村民們的反擊顯得如此無力,可即便如此,他們也沒有絲毫退縮,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。
“爸!”
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,劃破了這處空間喧囂。
呼喊的是一名二十出頭的斯諾青年,他剛剛一棍子狠狠砸在一名米達爾士兵的頭上,腦漿與鮮血濺了他一臉,那名米達爾士兵哼都沒哼一聲,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可不等他喘口氣,眼角的余光便瞥見了不遠處的慘狀。他的父親,一個滿臉皺紋的中年人,正奮力抵擋著一名米達爾士兵的進攻,卻因體力不支被對方一腳狠狠踹倒在地,另一名米達爾士兵見狀,嘴角掠起殘忍的笑意,快步上前,將手中長矛高高舉起,毫不猶豫地朝著中年漢子的胸口刺了下去。
“噗嗤”一聲,長矛穿透了中年人的胸膛,鮮血瞬間噴涌而出,身下的泥土瞬間被染紅。
中年人悶哼一聲,眼神漸漸渙散,卻依舊艱難地轉過頭,目光望向青年的方向,眼中滿是不甘與牽掛,嘴唇動了動,似乎想說些什么,最終卻沒能發出任何聲音,頭一歪,徹底被無盡的黑暗吞噬掉最后一絲意識。
父親慘死在眼前,青年瞬間氣血上涌,悲怒交加,此刻他雙目赤紅,胸中的悲痛與憤怒如同火山般爆發出來。此刻的他,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,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咆哮聲,操起棍子如同瘋魔般朝著那兩名米達爾士兵沖了上去。
旁邊幾個原本還在猶豫的村民見狀,也被眼前發生的慘況和青年的勇氣感染,紛紛嘶吼著,拿起手中的農具跟在青年身后,朝米達爾士兵撲上去,與對方扭打在一起。
拳打腳踢,木棍揮舞,慘叫聲、怒吼聲交織在一起,往日平靜祥和的村落,此刻已然是人間煉獄,被恐怖與鮮血徹底籠罩。
就在村民們即將支撐不住之際,村外突然傳來一陣驚呼聲。緊接著,青年便看見原本囂張跋扈的米達爾人突然變得驚慌失措,往村子深處瘋狂逃竄,臉上滿是恐懼,仿佛身后有洪水猛獸在追趕。
不等青年反應過來,只見村外涌入了大量身著鎧甲,手持長矛圓盾的士兵,他們朝潰逃的米達爾士兵追砍而去,潰逃的米達爾人根本沒有多少反抗之力,猶如待宰羔羊。
青年愣在原地,一時有些恍惚,直到身邊的村民推了他一把,他才回過神來。
看著那些追殺米達爾人的士兵,他來不及細想,朝附近的村民大聲招呼:“兄弟們,報仇雪恨的時候到了,殺啊!”
話音未落,他率先向潰逃的米達爾人攆了上去,其余村民也陸續反應過來,緊隨其后,將心中的憤怒與悲痛,全部發泄在這些侵略者身上。
一陣混亂的廝殺過后,米達爾士兵被擊潰。
青年喘著粗氣,走到為首之人面前。青年猶豫了一下,不確定地開口問道:“你們。。。你們是暴風堡的人?”
為首之人正是伍德,他剛剛率兵途經這里,恰好撞見米達爾人劫掠村落,便發起進攻,解救村民。
聽到青年的問話,伍德微微驚訝,挑眉問道:“哦?你怎么知道?”
里奧指了指伍德鎧甲胸前的一個五角星圖案:“我認得這個徽章標識,以前有暴風堡的傳教士來我們村落傳教,他們的服飾上有這個圖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