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名山谷,地勢險要,谷口狹窄陡峭,谷內道路崎嶇難行,兩側皆是高聳的懸崖。
伍德率兵抵達山谷沒有絲毫停留,徑直穿過山谷后,在谷口外不遠的西南側密林內隱藏了下來。
天色漸漸昏暗下來,夜幕悄然籠罩大地。
遠處隱約傳來人馬嘶吼的嘈雜聲,伴隨著車輪滾動的轟鳴,顯然是米達爾人到了。
統軍的正是蒙克,經過上次的失敗,他心中憋著一股怒火,此次勢必要踏平暴風堡。
盡管出發前已經派出斥候探路,確認過沿途安全,可作為一名打過不少仗的老兵,他望著前方狹窄險要的山谷,又看了看漸漸暗下來的天色,心中不免生出幾分警惕,保險起見,當即下令:“全軍止步,在谷口前搭建帳篷,駐扎一夜,明日天亮再穿越山谷。”
在他看來,暴風堡的守軍兵力薄弱,面對自己近千人的大軍,根本不敢出城野戰。
至于在這處山谷險地設伏,也無所謂,等明天天亮派人進谷搜查一番,自然不怕。
按照經驗,蒙克命士兵在谷口方向挖了半圈簡易壕溝,砍伐樹木制作簡易圍墻,用來防范可能出現的突襲。
至于營地的其他三個方向,皆是一馬平川,無險可守,在他眼中,這三個方向根本不可能有敵人來襲。
密林內,凱文透過草木的縫隙,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,不由氣憤地往地上砸了一拳,壓低聲音罵道:“可惡,這些米達爾人太不把我們放在眼里了!簡直是狂妄至極!”
伍德微微轉頭,看著凱文的模樣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:“狂妄?難道不好么?他們越是輕敵,我們的機會就越大。通知下去,除了警戒人員,全軍就地和衣而睡,養精蓄銳,等深夜時分,我們再給他們來一下狠的,讓他們嘗嘗輕敵的代價!”
“明白!”凱文立刻轉身,傳達伍德的命令。
密林內,士兵們紛紛找稍微平坦的空地,和衣而睡,即便毫無睡意,瞇眼假寐養精蓄銳。
時間一點點流逝,夜幕越來越濃,山谷周圍靜得可怕,偶爾傳來幾聲烏鴉滲人的嘶鳴聲,更添了幾分陰森。
此時,距離天亮僅剩一個時辰不到,正是人最困乏、警惕性最低的時候。
臨時營地內的米達爾士兵大多已經睡熟,只有少數哨兵打著哈欠,無精打采地來回巡邏,眼神渙散,絲毫沒有察覺,危險正在悄然逼近。
營地內,每相隔二三十步遠就插著一根圓木,圓木上的火把在夜風吹拂下無力晃動著,跳躍的火光將營地映照得忽明忽暗,顯得格外詭異。
就在這時,密林內突然出現一團黑影,悄無聲息地摸向米達爾的臨時營地。不多時,黑影越來越多,一百多名士兵在伍德的帶領下,壓低身形朝營地緩緩靠近,只有林間的風聲,掩蓋他們發出的輕微動靜。
伍德指著營地后方,對身邊的凱文說道:“看到后方那些車隊輜重了嗎?”
凱文順著伍德指的方向望去,火光下,果然看到一排排臨時制作的板車,被米達爾人拼接在一起,形成了一個環形的簡易防御工事,守衛都在里面睡著了,防備極為松懈。
板車上面堆滿了輜重糧草,幾名米達爾士兵斜靠在板車上,睡得正沉,甚至還發出輕微的鼾聲。
“記住,我們這次的目標,不是斬殺多少敵人,而是燒毀他們的糧草輜重。”伍德的聲音壓得極低:“只要能燒毀他們一半的糧草,暴風堡的危機就能暫時解除。”
“明白!”凱文沉聲應道。
約莫半盞茶的時間,所有士兵都已抵達預定位置。喊殺聲如平地驚雷一般驟然炸響,響徹整個營地。
伍德率先沖了出去,手中長劍寒光一閃,便斬殺了一名熟睡的米達爾守衛。
營地內的米達爾士兵,瞬間被驚醒,睡眼朦朧中,看到無數黑影揮舞著武器沖了過來,頓時陷入慌亂,尖叫著、哭喊著四處逃竄,他們根本不知道有多少敵人夜襲,也不知道該往哪里反抗。
伍德帶著一隊士兵,在營地內四處沖殺,見米達爾人就殺,刻意制造混亂,讓整個營地陷入無序中。
凱文則帶著其余人直奔營地后方的糧草輜重,士兵們將手中裝滿動物油脂的陶罐直接砸向沿途糧草輜重,陶罐破碎,油脂直接潑灑在糧草輜重上,隨后,一根根點燃的松枝火把、干枝,被士兵們隨手扔在上面。
“轟”的一聲,火焰瞬間燃起,借著風勢很快蔓延開來,火光沖天,將整個營地映照得如同白晝,濃煙滾滾,嗆得人來呢呼吸都變得困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