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恩重重嘆了口氣,語氣中帶著幾分憤懣:“沒錯,就是布萊克那個小人!他經營的粗鹽品質低劣,靠著伯爵的關系壟斷三郡的鹽貿易,平日里對我們這些封地領主,也是百般刁難,漫天要價。這次我沒想到這卑鄙的家伙居然對我們出手。”
“更可氣的是費舍爾那個老狐貍!”霍恩男爵語氣充滿不滿與失望:“我為他沖鋒陷陣這么多年,出生入死,平定邊境叛亂,抵御蠻族,從未有過半分懈怠,可他居然因為布萊克的幾句讒就對我出手,絲毫不念及往日的情分。”
老弗林站在一旁,也忍不住怨聲道:“他哪里是擔心封地的秩序,分明是看到我們從鹽貿易中獲利頗豐,也想插一手,將這部分收益掌控在自己手中。他現在層層設卡,就是想逼我們妥協,要么停止與暴風堡的合作,重新在布萊克那里采購鹽;要么就將食鹽收益的大半上繳給他。”
埃文沉默片刻,他清楚現在無論是自己還是霍恩的處境都進入一個艱難的環節。
若是不妥協,商隊的貨物后面很可能會被扣押,食鹽無法流通,不僅霍恩男爵的封地會受到影響,暴風堡也會失去楓葉領這個維蘭王國的重要輸出渠道。
“大人,我明白你的難處。”埃文緩緩開口,語氣堅定,“我們與你簽訂了協議,就絕不會輕易作廢。只是現在我們不能與伯爵大人撕破臉,只能暫時隱忍,另尋對策。”
霍恩男爵眼中閃過一絲希冀:“你有什么辦法?我現在也是焦頭爛額,若是再這樣下去,蓬塔郡的食鹽很快就會斷供,到時候會生出很多亂子,我的統治也會受到威脅。”
“辦法倒是有一個。”
思索好一會,埃文壓低聲音道:“你親自前往鹿哥頓郡面見伯爵,主動上繳一部分食鹽收益,假意妥協,麻痹他和布萊克,讓他們放松警惕,不再繼續對我們的商隊進行嚴苛打壓。”
頓了頓,埃文繼續說道:“布萊克壟斷三郡鹽貿易多年,必定得罪了不少封地領主,你可以暗中聯絡一些被布萊克的高價鹽剝削的領主,如果能聯合他們,一起向伯爵大人施壓,或許能改變當前的局面。”
霍恩男爵聞,眼中閃過一絲光亮:“這個辦法好!布萊克那個小人,平日里得罪的人不少,有兩個人,我相信他們會很愿意接受這個提議。”
隨后,埃文和霍恩及老管家商議了許久,完善應對之策。
在接下來的兩個月里,霍恩按照商議好的計劃,一邊親自前往鹿哥頓郡面見費舍爾伯爵,主動上繳部分收益,假意妥協。
一邊暗中聯絡被布萊克剝削的封地領主,訴說大家相差無幾的的困境,聯合他們一起向伯爵大人施壓。
當越來越多的貴族紛紛向他們的封君費舍爾伯爵發出不滿的聲音,控訴布萊克壟斷鹽貿易、漫天要價的惡行,這股抗議的音浪越來越大,大到費舍爾伯爵不得不重視起來。
迫于壓力,費舍爾伯爵只能讓親信布萊克將粗鹽價格大幅下調,可這樣一來,布萊克上繳給伯爵的收益就嚴重縮水,兩人之間也漸漸產生了嫌隙。
即便如此,貴族們的抗議依舊沒有停止,反而從抱怨鹽價高昂,變成了抱怨布萊克的粗鹽品質低劣,根本不是高貴的貴族該吃的東西,紛紛要求允許暴風堡的精制食鹽進入三郡流通。
又硬撐了一個月,費舍爾伯爵知道若再這樣僵持下去,只會失去更多封臣的信任,動搖自己的統治根基。不得已,在八月中旬,費舍爾伯爵讓霍恩男爵聯系埃文,邀請他前往鹿哥頓郡,雙方進行談判。
談判持續了十幾天,期間充滿了博弈與威脅,費舍爾伯爵步步緊逼,試圖將食鹽貿易的主導權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。
埃文在伍德允許的權限內,盡可能維護暴風堡和霍恩男爵的利益。最終,雙方達成共識,簽訂了一份新的協議。
根據協議,暴風堡成為轄鹿哥頓郡、肯特郡、蓬塔郡三郡的食鹽二級供應方。
所謂二級供應方,就是暴風堡的特產鹽,按協議每月供應固定數額的食鹽給伯爵,前面與霍恩男爵簽訂的協議依然有效,但數額只能按原來協議上的數字供應,不得增加供貨量。
霍恩需每月向伯爵額外上繳部分收益。
除此之外,暴風堡的鹽不得運往三郡其他地方。布萊克依然壟斷三郡的食鹽供應,只是份額下降了一些。
對伯爵而,雖然布萊克這邊的食鹽份額下降了,但他自己從暴風堡和霍恩那里獲得的收益,卻增加了一大截。
既拿到更多的收益,又對妻子和布萊克所在的家族有所交代,可謂一舉兩得。
為了表示友誼,費舍爾伯爵允許暴風堡的商隊在三郡內暢通無阻,不再層層設卡刁難。
當然,該繳納的過路費、關卡通行稅、貨物查驗費、市場準入費等等苛捐雜稅,一分都不能少,該交還得交。
協議簽訂后,埃文立即動身趕回暴風堡,他要當面將這里的最新情況告知給伍德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