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互相扶持,年輕力壯的幫著老人、傷員。
擅長針線的主動縫制衣物,值守的人堅守崗位,哪怕凍得手腳僵硬,也不懈怠。
伍德與雷格、法貝爾、雷蒙德每日巡查據(jù)點,鼓勵眾人,看著二百余人擰成一股繩,心中愈發(fā)堅定,只要齊心協(xié)力,就一定能熬過這個寒冬。
就在冬季最艱難的第八十天,風(fēng)雪驟然變小。
清晨,t望塔上的守夜人嘶吼著:“首領(lǐng)!首領(lǐng)!西邊山林方向,有一群馴鹿!足有二十多頭!足有二十多頭!二十多頭吶~”
伍德等人瞬間起身趕到t望塔,順著守夜人手指方向望去,只見大雪茫茫的荒原深處,一群馴鹿踏著積雪在林間穿梭。
荒原寒冬里罕見的群居獵物,二十多頭的數(shù)量,哪怕打到幾頭也能熬過接下來的日子。
整個據(jù)點瞬間沸騰起來:
“是馴鹿群!我們有救了!”
“抓住它們!就能熬過這個冬天了!”
伍德立即吩咐道:“雷蒙德,有把握沒?”
雷蒙德又仔細(xì)觀察了一會:“沒問題,多的不敢說,捉個三四頭絕無問題。”
“好,去吧。”伍德頷首道。
雷蒙德叫上同樣獵戶出身的人,帶上點干糧就摸了過去。
“我們也不能干看著,雷格、法貝爾,咱們也別干看著,我們帶人在另外幾個方向等著,萬一鹿群從我們附近過,也可以驅(qū)趕或者看不能有機會射殺一頭。”
大家伙這會雖然餓的前胸貼后背,體力所剩無幾,可鹿群出現(xiàn),不博一把實在不甘心。
約莫大半個時辰,雷蒙德等人從下風(fēng)位悄悄摸到鹿群四十多米處,十幾個漢子緩緩散開形成一個扇形的半包圍。
某一刻,雷蒙德緩緩拉滿的長弓咻的一聲,飛矢精準(zhǔn)命中其中一頭馴鹿的后大腿。
幾乎是弓弦聲響起的同時,其他人相繼射出手中箭矢,三頭馴鹿應(yīng)聲倒地,其余馴鹿受驚四散逃竄,雪地上頓時揚起漫天雪舞。
“穩(wěn)住,文森,你們幾個先盯住倒下的,別給跑了。其他人沿著血跡追中箭逃跑的。”雷蒙德喊道。
受驚的馴鹿在雪地里奔跑的速度很快,靠人力追上完全沒戲,所以,獵人順著血跡去追倒有可能找到因失血過多倒下的馴鹿。
其中,正好有小群馴鹿朝伍德所在方向跑來。
隨著幾頭馴鹿越來越近,伍德等人猛地從草叢中站起,同時甩出索套。六七個索套凌空落下,很幸運,剛好套住一頭小點的馴鹿,用力一拉,馴鹿重心不穩(wěn)猛然摔倒,掙扎間被圍上來的眾人直接用長矛制住。
雷蒙德帶著幾個獵人,拿著標(biāo)記用的木頭牌子,跟在鹿群遺留下的血跡,每跑一段就插一塊木牌,既可防止迷路,也方便后面的人跟上。
馴鹿的奔跑速度極快,很快就跑沒了影,血跡在雪地里時隱時現(xiàn),眾人追了近一個時辰,雪地上的血跡漸漸變淡。
雷蒙德蹲下身,摸了摸地上的積雪和血跡,抬頭道:“血跡快干了,鹿肯定跑不遠(yuǎn)。”
旁邊一個獵人指著前面一片茂密松林:“往那邊找,看下有沒有躲在里面。”
幾人鉆進(jìn)松林,積雪沒過膝蓋,艱難前行。
突然,前方傳來馴鹿的低鳴,雷蒙德率先沖上前,撥開冰雪覆蓋的樹葉一看,一頭中箭的壯碩馴鹿正蜷縮在一棵松樹下,后腿的箭矢還插在肉里,鮮血浸透了周圍的積雪,卻依舊警惕地抬頭盯著眾人。
很快,在套索的幫助下,這頭馴鹿被制服。
留下一個人看著獵物,順便等后面的人過來幫忙后,雷蒙德又帶剩下的人沿著剩余一條血跡外東邊追了過去。
走了不到一百米,雷蒙德就發(fā)現(xiàn)一頭老馴鹿躺在林子一動不動,顯然已經(jīng)死了。
當(dāng)雷蒙德和伍德等人拖著六頭馴鹿的尸體回到據(jù)點時,一直翹首以盼的人群爆發(fā)出震耳欲聾的歡呼!
所有人都圍了上來,看著眼前的獵物,眼中滿是久違的希望,連日來的陰霾一掃而空。
伍德看著眾人,高聲道:“這群馴鹿,是神明給我們的庇佑!是我們用弓箭、用耐力換來的希望!我們能熬過這個冬天,能守住我們的家園!”
歡呼聲再次響起,震徹雪原。
法貝爾咧嘴一笑:“這鹿肉夠咱們吃一陣子了,腌起來能留到開春!”
伍德則指揮眾人,將馴鹿分割處理,肉、皮、骨物盡其用。
新鮮的鹿肉用來燉煮,一部分腌制風(fēng)干作為儲備,鹿皮趕制更厚實的皮衣,鹿骨則用來熬湯、制作簡易工具。
人們架起篝火,開始燉煮鹿肉,濃郁的香味迅速彌漫了整個據(jù)點,驅(qū)散了多日的寒冷與絕望。
這一夜,環(huán)形長屋中間的空地上篝火熊熊。
大家圍坐在一起,吃著熱氣騰騰的馴鹿肉,喝著鮮美的鹿骨混合著野菜的濃湯,臉上終于有了血色與笑容。
寒冷與絕望都被這來之不易的盛宴徹底驅(qū)散,每個人的心中重新燃起了活下去的信念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