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披荊斬棘,以伍德為首的這支幸存者隊伍,終于踏上了海灣邊上廢棄據點的土地。
據點建立在海灣的海邊高地上,殘存的石墻坍塌了一小半,一座t望塔歪斜矗立著快要倒,十余間石屋早已破敗不堪。
高地下,海邊的碼頭只剩十幾根腐朽的木樁在海水中時隱時現。
“據我所知,攝政王后和到了親政年齡的兒子很快就要打起來了。短期內不會有王國的勢力來管我們,我們有足夠時間在此扎根。”
伍德點點頭,當即下令整頓。
“法貝爾,你帶人多尋些粗壯的枯木。采石耗時費力,搭建長屋更快。”
“雷蒙德,照料傷員,挖掘水井,采集干草、野果、狩獵。別出紕漏。”
“雷格,你負責警戒。”
三人齊聲應下,立刻召集人手行動。
二百余人迅速行動起來:清理據點內的雜物、野草,排除安全隱患。
伍德帶著幾人騎馬探查周邊幾里范圍,確認沒有人跡,只有零星的獸類出沒,想狩獵補充一下食物儲備的想法,看來很難實施了。
接下來的四十天里,據點里處處是忙碌的身影
法貝爾帶著伐木組,每日天不亮就進山,挑選粗壯、耐腐的枯木,砍伐修整再合力運回據點。
雷格拿著簡易的木尺,在據點內側規劃木長屋的位置。
四間長屋呈環形排布,既保證采光,又兼顧防御。粗壯枯木做房梁和立柱,墻壁用細木拼接,縫隙填充干草與黏土,屋頂鋪厚茅草,既穩固又能抵御海風。
雷蒙德則不顧初冬嚴寒,每日早早就帶著狩獵隊一頭鉆進遠處的森林,盡力帶回獵物。但隨著天氣逐漸寒冷,每天帶回的獵物越來越少,有時出去兩天,空手而歸。
眾人各司其職,原本破敗的據點漸漸有了家園的模樣。
石墻環繞,新的t望塔重新矗立,四間寬敞的木長屋拔地而起,每間都能容納五十余人居住。
碼頭得以修復,能停靠小型漁船;柴房、儲物區、醫療屋也相繼建成。
雷格優化了據點的防御部署。
在石墻外挖掘壕溝、設置拒馬,制作警戒號角與通訊信號,讓整個據點形成簡單的預警防御體系。
木長屋周邊搭建簡易圍欄,防止夜間有野獸闖入。
二百余人從最初的惶恐不安,漸漸有了歸屬感。
第五十一天,寒冬驟然降臨。
海邊的朔風像鋒利的刀子,刮在臉上連皮膚都撕裂,霜凍與大雪接踵而至,部分長屋的茅草屋頂被積雪壓塌了一角,屋內的取暖壓力陡增。
更致命的是海水這時候徹底結冰,別說海灣內了,就是近海也有地方被厚厚的冰層覆蓋,根本無法出海捕魚。
森林和荒原被大雪封死,野獸蹤跡全無,狩獵與采集用來補充食物的途徑被徹底掐斷。
食物越來越匱乏,取暖用的柴薪飛速消耗,大部分人都穿著單薄的破舊衣物,二十多個凍傷的人擠滿了醫療室,人心漸漸變得浮動起來。
隨著時間推移,恐慌在據點內蔓延,少數人開始抱怨鬧事,更有人質疑伍德的能力。
每天被各種問題壓著的伍德,肉眼可見的瘦了下來,頭發胡子亂糟糟的粘連在一起,活脫脫一個野人模樣。
眼前困境,必須立即采取進一步的措施。
伍德召集了據點內所有人,雷格、雷蒙德和法貝爾都站在他身旁。
法貝爾往前一步,甕聲甕氣說道:“各位,我知道你們餓,累,冷,但我們能活到現在,全靠伍德首領統籌一切維系著據點的運轉。如果現在放棄,我們就會死在這個荒原上。寒冬已經過去大半了,再堅持堅持,只要熬過去,我們的日子會越來越好。”
“法貝爾說的沒錯。”伍德的聲音穿透寒風,清晰的傳到每個人耳中:“寒冬封死了所有能獲得食物和木材的路。接下來的日子,食物和柴薪的配給會更加緊張。但我在這向大家保證,我和雷格、法貝爾、雷蒙德,會和所有人同甘共苦,絕不放棄任何一個人。”
雷蒙德補充道:“屋子的縫隙,我們會盡快重新填補,坍塌的屋頂也會盡快加固,大家再堅持堅持。”
為了撐過寒冬,伍德與雷格、法貝爾、雷蒙德一同制定了嚴格的糧食管控制度。
統一發放物資,每人每日只能領取少量漁干與野果,嚴禁浪費。
優先保障老人、傷病員與守夜人員的供應,四人與其他人一樣,每日只吃定量的少量食物,不搞特殊化。畢竟人心都是肉長的,連首領都吃這么點,那些看到的人自然也會把這事說給其他人聽,如此一來,大家團結的念頭會更加牢固。
取暖方面,伍德縮減了柴薪消耗,木長屋內的取暖灶只在夜間氣溫最低時點燃。
天氣稍好時,伍德親自帶人冒著嚴寒進山,撿拾枯枝,盡量補充柴薪。
雷蒙德則帶領幾人,重新填補木長屋的縫隙,用獸皮加固門窗,提升保暖性。利用之前采集的草藥與獸骨,制作草藥,照料凍傷與傷病人員,盡全力減少傷亡。
衣物短缺的問題,只能靠之前狩獵留存的少量獸皮,由懂針線活的人趕制簡易皮衣,優先分發給凍傷人員與守夜人員,其余人則將破舊衣物拼接,填充干草保暖,互相抱團抵御嚴寒。
雷格加強了警戒隊的巡邏,法貝爾主動請纓,帶領幾名年輕力壯的流民,協助守夜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,糧食越來越少,每個人都面帶饑色,沒人再抱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