騎士怒吼,不由分說將流民們定性為異端,戰馬嘶鳴,劍影掠過,所過之處流民們紛紛哀嚎倒地,慘叫聲此起彼伏。
“是教會騎士!”重生過來十多天四處流竄,伍德對這個世界有大概了解,類似中世紀的社會,生產力低下,宗教教會居然有自己的武裝力量和律法,真是倒反天罡。
攛掇裹挾流民,本打算趁蠻族走后進來洗劫一番,然后遠走他鄉的幾個小貴族,這回嚇得魂飛魄散,慌忙帶著私兵轉身就逃,連掉落在地上的長劍也來不及撿起。
貴族如此,其他人就更白扯,轟的一下做鳥獸散,毫無紀律可,腦子里只充斥著一個念頭,逃命!
伍德快速環顧周圍環境,略作思考后迅速撿起一柄長劍和一個盾牌,然后將長劍重重地拍擊著盾牌。
沉悶但富有穿透的聲音瞬間傳到附近人群中。
“別慌!都聽我說!”他大吼著,聲音勉強壓過了慘叫聲。
周圍總算有二三十個人注意到他,驚疑不定地停下腳步看過來。
伍德也顧不上更遠處的流民了,舉起長劍指向后面的修道院:“躲進里面的回廊。”
修道院占地頗大,進去就是一條回廊,兩側是粗壯的石柱,騎兵無法在狹窄的回廊展開陣型和沖鋒,算是伍德能依仗到的最佳防御地形。
伍德率先轉身往修道院內跑回去,邊跑邊朝周圍的人群呼喊著。
聽到喊話的流民們變得遲疑,有的猶豫著要不要跟上去,有的毫不理會繼續往外逃命,十多個青壯前面目睹伍德的狠厲后,抱著跟著他或許能活下去的念頭跟了上去。
一旦有人跟從,其他那些原本就毫無自主意識的亂民也紛紛跟著沖了進去,隊伍亂糟糟一團,還伴著婦孺哭喊聲混亂不堪。
騎士隊長見狀,分出數騎朝回廊沖來,可回廊狹窄,只能容一匹戰馬緩慢前行。
伍德眼中厲芒閃過,撿起腳下隨意一塊石頭,朝最前面的騎士狠狠扔了過去。
戰馬受驚,馬嘶間人立而起,將背上騎士甩了下來,暫時延緩了后方騎士的前進。
“快,你們幾個占據回廊兩側的臺階,居高臨下射他們。”伍德朝幾個手持短弓的流民快速下令道。
被裹挾的這些日子,部分流民的情況他基本了解。幾個因為戰亂失去家園的獵戶,同樣被裹挾進來成為了流民。
幾人聞猶豫了起來,在伍德銳利的目光下雖然跌跌撞撞占據了兩側臺階,張弓搭箭,但手中的箭矢遲遲不敢射出。
在他們這些自由民的意識里,人不是山里的獵物,雖然是短弓,可也是有可能死人的。
“射呀,蠢貨!再不放箭,我們大家都得死。”伍德怒目圓睜,同時不停撿起腳下的石塊砸向幾名下馬沖過來的騎士。
幾個獵戶見狀,人性終究戰勝了道德,更別說眼下生死之際,別人死總比自己死好。
咬了咬牙,隨著第一個獵戶射出手里的箭矢,其他獵戶就徹底放飛了,陸續射出箭矢。
數只箭羽僥幸射穿兩名騎士的胳膊和小腿,慘叫一聲躲到石柱后,其余騎士舉盾把受傷的人扶起退了出去,攻勢稍稍受阻。
見此情形,不少流民頓時也停下了腳步,沒有再繼續往修道院深處逃。幾個獵戶臉上也露出一絲喜色。
伍德快步跳到回廊外側矮墻上,目光掃向正在外圍警戒的騎士。
眼下,自己這群烏合之眾大多手無寸鐵,拿的基本都是些石塊、斷木,戰斗意志薄弱,靠這樣的隊伍想逃出去,一個都逃不掉。
唯一的機會就是死守回廊入口,憑借地利拖延時間,等教會的騎士耗盡銳氣后,再趁機擊退他們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