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。
拜師禮成。
學子們紛紛走了進來。
王狗兒緩緩起身,手持那本珍貴的字帖,恭敬肅立。
陳夫子目光掃過學堂,略一沉吟,便對王狗兒道:
“狗兒,你既已正式入門,往后便坐在那里吧。”
說完,他指向學堂中后段,倒數第二排的一個空位,道:
“與朱平安同席,彼此也好有個照應。”
“是,夫子。”
王狗兒恭敬應下,抱著新得的字帖和書袋,走向夫子說的位置。
新同桌是一個看起來比他年長些的少年,皮膚黝黑,身材瘦削,穿著一身洗得發白,打了好幾個補丁的粗布衣衫。
他見王狗兒過來,顯得有些拘謹,連忙幫著挪開凳子。
“謝謝。”
王狗兒感謝道。
“不客氣。”
朱平安笑笑,憨厚道。
隨后,夫子照舊讓李俊領頭,開始晨讀。
朗朗書聲中。
朱平安偷偷瞄了王狗兒幾眼,鼓足了勇氣,才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他,壓低聲音,問道:
“你叫王狗兒對吧?”
王狗兒轉過頭,看向這位新同桌。
見他眼神淳樸,帶著善意,微笑著點了點頭,說道:
“是我。”
“俺叫朱平安。”
“河西村的,今年十三了。”
朱平安自我介紹道。
王狗兒聞,親切道:
“河西村?”
“我是杏花村的,王狗兒,今年也十三。”
杏花村與河西村相鄰,只隔著一條小河溝。
朱平安一聽,黑瘦的臉上也綻放出驚喜的光彩,說道:
“呀!”
“杏花村的?”
“那咱們是鄰居啊!”
“沒想到,在學堂里還能碰到鄰村的人!”
“嗯。”
王狗兒應道。
簡單認識后,朱平安又好奇地小聲問道:
“狗兒兄弟,你……你是要考科舉的吧?”
王狗兒點頭說道:
“有這個打算。”
“朱兄你呢?”
朱平安聞,臉上的光彩迅速黯淡了下去。
低下頭,搓了搓粗糙的手指,說道:
“俺……俺不考。”
“家里窮,供不起。”
”能讓俺來識幾個字,讀幾年書,俺爹娘已經是砸鍋賣鐵,求了族老好久才同意的。”
說著,他抬起頭,努力擠出一個笑容,繼續道:
“俺就想著,多認些字,學點算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