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文淵聽著,眼睛越來越亮,最后猛地一拍大腿,激動道:
“對啊!”
“我怎么沒想到!”
“就用科舉學業當藉口!”
“我娘最吃這一套了!狗兒,還是你厲害!”
說著,他高興地又拿起幾塊桂花糕塞到王狗兒手里,樂呵道:
“多吃點多吃點!”
“你看你都瘦成竹竿了,得多補補!”
解決了心頭大事。
張文淵心情大好,又在王狗兒房里嬉鬧閒聊了好一陣,直到天色擦黑,才打著哈欠回自己屋去了。
送走少爺。
王狗兒重新坐回書桌前,繼續讀著縣令送自己的尚書註解。
不知不覺,月上中天。
更鼓敲過三遍,王狗兒才覺得有些倦意,合上書,準備去打水洗漱。
夜色已深,府中大部分地方都已熄燈,只有廊下懸掛的燈籠,散發著昏黃的光暈。
他提著木桶,踏著青石板路,朝水井方向走去。
誰知。
途經花園時,忽然聽到一陣細微的啜泣聲。
王狗兒腳步一頓,凝神細聽,發現那哭聲似乎來自假山背后。
他放下水桶,猶豫了一下,還是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,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。
借著朦朧的月光和遠處燈籠透來的微光,很快,就看見假山陰影下,蜷縮著一道纖細的身影。
那是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女,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綾裙,裙角繡著幾枝疏淡的蘭草。
她烏黑如云的髮髻有些鬆散,幾縷青絲垂落在雪白的玉頰邊,隨著她抽泣的動作輕輕顫動。
此刻,正低著頭,雙手掩面,看不清全貌,但,露出的那截脖頸纖細秀美,在月光下泛著瓷器般的光澤。
僅僅是這驚鴻一瞥的側影和氣質,已能讓人感到一種我見猶憐的絕美。
王狗兒心中詫異,不知這是府中哪位女眷,為何深夜在此獨自垂淚。
他輕咳嗽了一聲,試探著開口問道:
“呃……這位姑娘?”
“你,沒事吧?”
“啊!”
那少女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,猛地抬起頭來!
霎時間,一張梨花帶雨,清麗絕倫的面容映入王狗兒眼簾。
只見,她眉如遠山含黛,目似秋水盈波,因哭泣而眼圈泛紅,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,鼻樑秀挺,唇色淡粉,如同被雨水打濕的芙蕖,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脆弱與美麗。
她年紀雖不大,卻已有了傾城之姿的雛形。
少女看清來人是個陌生少年,並非巡夜婆子,驚慌之色稍減,但立刻染上了羞惱,慌忙用袖子擦拭臉上的淚痕,語氣帶著明顯的疏離,說道:
“你是誰?”
“我……我沒事!不用你管!你走開!”
王狗兒自討了個沒趣,摸了摸鼻子,解釋道:
“姑娘別誤會?!?
“我只是路過,聽見哭聲過來看看。”
“既然你沒事,那我就先回去了?!?
說著,他轉身便要走。
“等等!”
結果下一刻,那少女卻忽然又叫住了他。
王狗兒停下腳步,疑惑地回頭。
“姑娘還有什么事嗎?”
少女上下打量著他,月光下,那雙還氤氳著水汽的美眸中閃過一絲不確定,遲疑地問道:
“你……你是不是叫王狗兒?”
“那個在張文淵身邊伺候的書童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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