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兒沒有休息,立馬開始奮戰起了第二題。
《問水利之要》
這道策論題,更重實務。
他先結合夫子所講和趙教頭提及的民生多艱,思路更偏向實際。
首先寫道:
“水利之要,在順天時、因地宜、合人力,三者得而水利興焉。”
“天時不察,則興作失序,地宜不審,則工程徒勞,人力不恤,則怨恨滋生?!?
“蓋國以民為本,民以食為天,食以水為命。水利興,則旱澇有備,倉廩實而天下安?!?
“昔禹疏九河,周公營洛邑,皆深究乎天時地利人和之故……”
很快,到了主體論述,他同樣分三段詳細展開。
論述如何根據季節,降水規律安排水利工程,不違農時。
分析不同地形,應採取的不同水利措施。
同時,結合夫子提到的都江堰,鄭國渠等例。
最后,強調調動民力要適度,愛惜民力,官府應有效組織,避免過度徵發引發民怨。
……
“故,善治水者。”
“必上察天時,下觀地理,中量人力?!?
“舉萬全之策,建久安之勢,斯為水利之要道也。”
將最后一筆寫下,王狗兒長舒了一口氣,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酸麻的身體,這才驚訝發現,不知不覺,竟然已經是凌晨了。
他不敢再耽擱,匆匆收拾好書桌。
他不敢再耽擱,匆匆收拾好書桌。
將墨跡已乾的兩份卷子小心疊好放入書袋,又就著盆中剩水簡單洗漱了一下,便吹熄了油燈,和衣躺到了床上。
幾乎是頭剛挨著枕頭,沉重的疲憊感,便如潮水般將他淹沒,迅速沉入了夢鄉。
然而,感覺似乎才剛閉上眼沒多久,一陣沉穩有力的敲門聲便將他驚醒。
“小兄弟!”
“時辰到了,該起身練功了!”
趙鐵柱在外面喊道。
嗖!
王狗兒一個激靈坐起身,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強撐著有些酸軟的身體下床開門。
門外,天色微熹。
趙鐵柱已然精神抖擻地站在那里。
而在他旁邊,張文淵正耷拉著腦袋,不停地打著哈欠,睡眼迷濛,頭髮都有些蓬亂,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著:
“天都沒亮全呢……困死本少爺了……”
“少爺,狗兒小兄弟,早?!?
趙鐵柱抱拳行禮。
“早……趙教頭……”
張文淵有氣無力地回應。
王狗兒也連忙整理了一下衣襟,行禮道:“趙教頭早?!?
“嗯。”
“看你們精神尚可,不錯。”
趙鐵柱點點頭,說道:
“今日我們先活動開筋骨?!?
“圍著這院子,慢跑十圈!”
“???”
“還要跑?”
張文淵的臉頓時垮了下來。
但,在趙鐵柱不容置疑的目光下,只得哀嘆一聲,跟著王狗兒一起,繞著不算太大的聽竹軒院子慢跑起來。
起初幾步,兩人都覺得雙腿如同灌了鉛,尤其是昨日扎過馬步的大腿肌肉,酸脹不已。
不過,跑了幾圈后,身體漸漸發熱,氣血活絡開來,那股沉重的疲憊感,反而消散了些。
跑完步。
趙鐵柱又教了他們幾個簡單的拉伸動作,活動關節,舒展筋骨。
隨后,依舊是雷打不動的扎馬步。
有了昨天的經歷,兩人雖然依舊覺得辛苦,但至少知道該如何發力,姿勢也標準了不少。
趙鐵柱在一旁不時出聲指點,說道:
“少爺,腰再沉下去一點,狗兒小兄弟,背挺直,目視前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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