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。
半個時辰過去。
當天色大亮,朝陽初升時,今天的晨練總算結束了。
雖然渾身汗濕,但,兩人都覺得精神反而比剛起床時清爽了許多。
這時,一個丫鬟過來稟報導:
“少爺,早膳已備好。”
“您和狗兒哥用了膳,就該去學堂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張文淵揮了揮手說道。
趙鐵柱聞,便道:
“那今日便到此。”
“少爺,狗兒小兄弟。”
“明日同樣時辰,莫要遲了。”
說完,便告辭離去。
“呼!”
見他走遠,張文淵長長舒了一口氣。
抹了把額頭的汗,對著王狗兒大倒苦水道:
“我的娘誒!~”
“總算結束了!”
“狗兒,我跟你說,我長這么大,還是第一次這么盼著去學堂讀書!”
“這練武也太枯燥,太累人了!”
“簡直比背書還折磨人!”
王狗兒看著他齜牙咧嘴的樣子,不禁莞爾。
一邊用布巾擦汗,一邊安慰道:
“少爺,萬事開頭難。”
“趙教頭不是說了嗎,貴在堅持。”
“練武強身,總歸是好事。”
“堅持……說的輕巧……”
張文淵嘀咕著,但,還是跟著王狗兒一起回房洗漱,用了早飯。
兩人收拾停當,便一同前往家塾。
剛踏進學堂門檻,就聽見里面一陣喧譁。
只見,不少學子正圍在李俊的座位旁,伸著脖子看他鋪在桌上的課業卷子。
“李兄果然厲害!”
“這破題角度,我怎么就沒想到呢!”
“是啊,這論述層層遞進,引經據典,不愧是考過縣試的人!”
“讓我看看,讓我也看看!”
李俊被眾人圍在中間,下巴微揚,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。
指著自己的卷子,向周圍人賣弄著他的思路,說道:
“……此題關鍵在於『不器』二字,需點明君子所求乃『道』而非『技』……看我這句『器囿於形,道通於神』,便是從此處破題……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
眾人聽得連連點頭,嘖嘖稱奇。
隨后,爭先傳閱著他的卷子,溢美之詞不絕於耳。
李俊愈發神采飛揚。
張文淵見狀,撇了撇嘴,很是不屑,故意提高了音量對身旁的王狗兒說道:
“哼!”
“一個落榜之人的卷子,也值得這般吹捧?”
“一個落榜之人的卷子,也值得這般吹捧?”
“真是沒見過世面!”
“狗兒你說是吧?”
他的聲音不大不小,剛好能讓圍在李俊身邊的人聽見。
唰!
李俊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,猛地轉過頭來,怒視張文淵,說道:
“張文淵!”
“你什么意思?!”
“有本事把你的卷子拿出來比比!”
“我倒要看看,你這吊車尾中榜的人,能做出什么錦繡文章!”
張文淵抱著胳膊,嗤笑一聲,得意地晃了晃大腦袋,說道:
“哎呀,不好意思。”
“本少爺已經中了縣試,夫子特許,這課業可做可不做。”
“我可沒那閒工夫像某些落榜的人一樣,還得吭哧吭哧的補作業!”
“你……!”
李俊被這話噎得滿臉通紅,氣血上涌,剛要拍案而起。
“咳咳!”
下一刻。
一聲輕咳從門口傳來。
眾人回頭,只見,陳夫子不知何時已站在門口,面色平靜地看著他們。
學堂內,瞬間鴉雀無聲。
剛才還圍在一起的人立刻作鳥獸散,飛快地溜回自己的座位。
李俊也只能強壓下怒火,狠狠瞪了張文淵一眼,悻悻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