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重信守諾,乃是立身之本!”
“你能如此想,甚好!”
“那張年兄,三年之后,你可不能耽誤了此等良才的前程啊!”
張舉人聞,連忙應道:
“大人放心。”
“屆時,張某定當遵從狗兒自身意愿。”
陳縣令這才滿意,對王狗兒笑道:
“既然如此,那本官便等著。”
“三年之后,望能在科場之上,見到你的名字。”
“是。”
“小的定當努力。”
“以不負大人期望。”
王狗兒躬身應道。
“嗯。”
隨后,陳縣令又賞賜了幾卷藏書,勉勵幾句,才轉頭與張舉人及其他士子交談起來。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。
一直到戌時左右。
宴會便在這樣一片和諧的氣氛中結束了。
當然,案首劉文軒和不和諧就不知道了。
……
入夜。
回府的馬車上。
張文淵滿臉興奮,抓著王狗兒的胳膊不住地搖晃,說道:
“狗兒!”
“狗兒!”
“你太厲害了!哈哈!”
“你是沒看到那劉文軒最后的臉色,跟吃了蒼蠅似的!”
“四步!你只用了四步!就把案首給比下去了!”
“縣令大人還讓你入席!”
“這可是天大的面子!”
“少爺過獎了。”
王狗兒笑笑。
看著興奮的少爺,心中卻有些許忐忑。
他今夜風頭出得似乎太過了一些,不知張舉人會如何想。
想著,他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看坐在主位上,閉目養神的張舉人。
下一刻。
似乎是感受到了王狗兒的目光,張舉人緩緩睜開眼睛,目光落在王狗兒身上,復雜難明。
就在王狗兒心頭一緊時,卻聽張舉人開口道:
“狗兒,今晚,你做的不錯。”
王狗兒一愣。
張舉人繼續道:
“在家不管如何。”
“在外人面前,你、淵兒,還有我張府,便是一體。”
“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,那劉文軒咄咄逼人,你若退讓,損的是淵兒的顏面,也是我張府的顏面。”
“你能挺身而出,並且贏得漂亮,維護了我張府的體面,此為其一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緩和了些許,帶著幾分讚賞道:
“其二,你雖展露才學,卻始終謹守本分,不忘信義,在縣尊面前應對得體,不卑不亢。”
“這很好,看來,我讓你跟在淵兒身邊,確實是明智之舉。”
聽到這里,王狗兒心中一塊大石才算落地,連忙道:
“老爺過獎了,小的只是盡本分而已。”
張舉人微微頷首,沉吟片刻,又道:
“你的才學,既已顯露,便不必再過於藏拙。”
“往后,在學業上,你……要多帶著點淵兒。”
“你們名義上是主僕,但在學問上,亦可互相切磋,共同進益。”
“淵兒……”
說著,他轉向兒子,繼續道:
“你要多向狗兒請教。”
“不可再一味貪玩,明白嗎?”
張文淵此刻對王狗兒佩服得五體投地,聞立刻點頭如搗蒜,應道:
“爹,您放心!”
“我以后一定跟著狗兒好好學!”
張舉人看著並排坐在一起的一胖一瘦兩個少年,目光深邃。
“嗯。”
“如此便好。”
說完,他重新閉上眼睛,不再多說。
馬車在夜色中,朝著張府平穩駛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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