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伯母沒想到王狗兒竟敢還嘴,還暗諷她苛待二房,頓時氣得臉色漲紅,指著王狗兒的鼻子罵道:
“小chusheng!”
“你敢這么跟我說話?反了你了!”
“看我不替你爹娘教訓你!”
說著,竟揚起手就要朝王狗兒臉上扇來!
“住手!”
下一刻,一聲帶著怒意的呵斥響起。
張文淵不知何時已經擠了過來。
一把擋在王狗兒身前,眼神凌厲地瞪著大伯母,說道:
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王狗兒是我的人!”
“你敢動他一下試試?!”
張文淵畢竟是舉人公子,自有一股氣勢。
大伯母被他這么一瞪,揚起的巴掌頓時僵在半空,氣焰矮了半截,臉上青一陣白一陣,訕訕地放下手,擠出一點難看的笑容,說道:
“張……張少爺……我,我這是教訓自家不懂事的侄子,驚擾少爺了……”
“自家侄子?”
張文淵冷哼一聲,毫不客氣的說道:
“我聽著怎么不像?”
“倒像是仇人!”
“我告訴你,王狗兒是我兄弟!”
“你再敢對他不敬,就是對我不敬!”
“讓我爹知道了,有你們好看!”
“不敢不敢!”
“少爺恕罪!是我們失禮了!”
王大富見狀,連忙上前拉扯自家婆娘,陪著笑臉道歉,硬是把還在咬牙切齒的大伯母拽到了一邊。
張文淵這才轉過身,問道:
“狗兒,你沒事吧,這潑婦是誰?”
王狗兒搖頭說道:
“沒事。”
“她是我大伯母。”
“那位是我大伯,旁邊那個,是我堂哥王寶兒,也在應考。”
說完,他簡略提了一下家中境況,和他們對二房的刻薄。
張文淵聽完,朝著那一家三口的方向厭惡地“呸!”了一聲,說道:
“我當是什么人物,原來是一窩子勢利眼!”
“狗兒你別怕,有本少爺在,看誰敢欺負你!”
王寶兒聽到張文淵的話,臉上紅一陣白一陣。
卻不敢反駁,只能惡狠狠地瞪了王狗兒一眼。
就在這緊張的氣氛中。
縣衙大門忽然“吱呀!”一聲,緩緩打開!
縣衙大門忽然“吱呀!”一聲,緩緩打開!
所有人的目光,瞬間被吸引過去,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!
只見,兩名衙役手持一張巨大的黃色榜文,面容肅穆地走了出來。
人群立刻像潮水般向前涌去。
喧譁聲、催促聲、祈禱聲響成一片。
“肅靜!肅靜!”
一名衙役高聲維持秩序。
隨即,另一名將榜文穩穩地張貼在指定的告示墻上。
“放榜了!”
“快看!名字在哪?”
“讓讓!讓我看看!”
一瞬間,人群徹底沸騰了。
所有人都拼命往前擠,伸長脖子,睜大眼睛,在那密密麻麻的字眼中搜尋著自己的名字。
張文淵也緊張得手心冒汗,在趙寶柱,錢益文等人的簇擁下往前擠。
王狗兒跟在他身后,目光也投向了那張決定無數人命運的榜單。
大伯母一家更是使出了吃奶的勁兒往前沖,嘴里不住地念叨:
“寶兒!”
“快找找你的名字!”
“肯定在前面!”
榜單是從后往前貼的,先從榜尾看起。
不斷有人發出失望的嘆息,也有人發出壓抑的歡呼。
“沒有我……完了……”
“哈哈!我中了!第一百二十名!”
“爹!我看到了!我在那兒!”
張文淵緊張地掃視著中后段的名字,臉色越來越白,呼吸也越來越急促。
沒有,還是沒有。
……
而另一邊。
大伯母和王寶兒的臉色,也從最初的期盼,逐漸變得焦躁,再到不敢置信的蒼白。
“怎么可能沒有?”
“寶兒,你再仔細看看!”
大伯母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王寶兒額頭冒汗,眼睛死死盯著榜單。
從頭到尾,又從尾到頭,反覆看了好幾遍。
最終,他身體晃了晃,面如死灰,喃喃道:
“沒……沒有……怎么會沒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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