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……夫子,能……能不寫嗎?”
“當然不可!”
夫子斷然拒絕,語氣沒有半分商量余地,說道:
“學而不思則罔。”
“寫下心得,方能檢驗你是否真有所得,促使你深入思考。”
“此事關乎你學問進益,斷不能懈怠!”
最后一絲希望破滅,張文淵如同被抽走了骨頭,垂頭喪氣地應了聲是,這才被夫子放行。
回小院的路上,張文淵再也憋不住,哭喪著臉對王狗兒抱怨道:
“王狗兒!你可真是害苦了我啊!”
“什么神童,什么夸獎,都是虛的!”
“這天天留堂,還要寫什么勞什子心得,簡直是要了我的小命了!”
王狗兒看著少爺那生無可戀的樣子,心中既覺好笑,又有些同情,溫聲安慰道:
“少爺,塞翁失馬,焉知非福。”
“夫子單獨教導,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緣。”
“能多學些東西,總是好的。”
“好什么呀!”
張文淵幾乎要跳起來,說道:
“我剛才根本一個字都沒聽進去!”
“滿腦子都是點心!早知道會這樣,當初打死我也不交那首詩了!”
他懊悔不迭,只覺得這筆買賣虧大了。
王狗兒聞,想了想說道:
“少爺若是聽不進去,也無妨。”
“小人方才在廊下,將夫子所講都仔細記下了。”
“若少爺不嫌棄,小人可將其中精華整理出來,再轉述給少爺,或許能省些力氣。”
張文淵一聽,眼睛頓時亮了,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猛地抓住王狗兒的胳膊,說道:
“真的?”
“你都記住了?太好了!”
“王狗兒,還是你靠得住!”
他激動地搖晃著王狗兒,當即道:
“那就這么說定了!”
“以后,夫子給我開小灶,你就在外面好好聽著,回來告訴我重點就行!”
“嗯。”
王狗兒應道。
這時。
張文淵想起那篇要命的心得,立刻順桿往上爬,笑嘻嘻地道:
“對了……那今天這個心得,也麻煩你一併幫我寫了吧?”
“你聽了課,肯定知道該怎么寫!”
王狗兒看著少爺那充滿期待的眼神,心中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只得再次點了點頭,應承下來道:
“是,少爺。”
“小人盡力。”
張文淵聞,立刻眉開眼笑。
所有的煩惱仿佛瞬間煙消云散,又恢復了那副沒心沒肺的快活模樣,開始憧憬著回去能吃到什么點心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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