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停!”
“停!打住!”
就在王狗兒準備舉例說明時。
張文淵猛地清醒,用力晃了晃腦袋,一臉痛苦地擺手打斷了他,說道:
“算了算了!”
“太麻煩了!”
“什么平仄積累的,聽得我頭都大了!”
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,淚花都在眼角閃現,很是光棍地一拍王狗兒的肩膀,做出了決定,說道:
“以后這等費腦子的事情,還是交給你來!”
“本少爺只管……嗯,品鑑!”
“對,品鑑!你寫好了,我覺得好,拿去用便是!”
“咱們兄弟,分工明確!”
王狗兒看著他這副憊懶模樣,心中無奈。
對於這位性情跳脫,耐性有限的少爺而,系統學習作詩確實強人所難。
不過,能藉此機會讓自己名正順地接觸更多書籍,練習文筆,已是意外之喜。
“是,少爺。”
“小人明白了。”
他躬身應道,不再多。
張文淵見他應承下來,立刻眉開眼笑。
隨即,又將注意力放回了那一百兩銀子上,開始盤算著明天要去鎮上買什么新奇的玩意兒了。
至於神童背后的真相和作詩的艱辛,早已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……
……
隨后。
王狗兒又陪著張文淵看了一會書,才回了僕人小院。
一夜無話。
然而。
石灰吟帶來的風波,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,漣漪持續擴散,並未平息。
第二天。
當張文淵走出自己的小院,立刻感受到了與往日截然不同的氛圍。
路上遇到的每一個僕人,無論是灑掃的粗使,還是各房管事,見到他時無不停下手中的活計,臉上堆滿恭敬諂媚的笑容,口中稱頌道:
“少爺早!”
“給文曲星小老爺請安!”
“少爺您真是天上的星宿下凡,咱們張府的大造化啊!”
那些崇拜的目光,以及文曲星,神童的稱謂。
那些崇拜的目光,以及文曲星,神童的稱謂。
起初讓張文淵渾身不自在,臉頰發燙。
但,不過從院子走到府門的短短一段路,在一片阿諛奉承聲中,他那點不好意思很快就消散無蹤。
“嘿嘿,沒想到有一天我張文淵也會被叫做文曲星。”
“狗兒,這事千萬記得替我保密啊。”
張文淵小聲提醒道。
“嗯。”
“少爺放心。”
王狗兒應道。
……
誰知。
兩人來到家塾,情形更是夸張。
昨日還只是震驚和私下議論的同窗們,今日竟主動圍攏過來,你一我一語地恭維起來。
更有甚者,直接拿出自己胡謅的詩句,懇請神童指點。
“文淵兄,你快幫我看看這句春風拂面暖,后面該怎么接?”
“張兄,我們可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,你作詩到底有何訣竅?傳授一二吧!”
張文淵何曾受過這等眾星拱月般的待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