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恬排斥姜家就跟姜家人排斥她一樣。
畢竟她親媽出軌是對姜家不忠,把出軌對象的孩子當成姜家的后代生出來是對姜家欺騙。
在這些所有的原因里,姜家最最不能忍受的是因為她是個混血,所以姜家最疼的小兒子發現了妻子的背叛,接受不了打擊自殺身亡。
這生活,比電視劇更狗血。
也更惡心。
姜恬換上一件白色旗袍,點了兩滴迷迭香涂在耳后,連妝都沒化,頭發隨便挽成發髻,魂不守舍地拎著手機從臥室走出去。
魏醇把那張便利貼展開,上面工整的行書被折出一條條折痕,他扯起嘴角笑了笑:“不愧是爸媽的驕傲,哥,你這字再認真點寫都能印了給人當字帖了。”
回應魏醇的只有雨滴打在玻璃上的聲音,他嘆了口氣,抽出一本被江樾翻得有些舊的《山海經》把便簽夾了進去。
“你有沒有想過,他也許不是突然離開,而是早就計劃要走。”
“黃玫瑰的花語是為愛致歉。”
魏醇抽出一支煙叼在嘴里,“嚓”,點燃了吸了一口又緩緩呼出來,他靠在窗邊看著那朵要開不開的黃玫瑰,神情稍斂。
會研究花語什么的,其實像是江樾會做的事。
但他到底為什么……
魏醇按著太陽穴,突然想到樓下那個姑娘剛才脫口而出的一句“我這不是為你擔心么”,他彎了彎嘴角。
剛才想著江樾的事情有點分心,上樓前也沒跟她打個招呼,有點不太禮貌。
魏醇掐了煙往樓下走,剛走到一樓半的樓梯拐角,看見姜恬穿著一件白色旗袍靠在門廊,光看側臉都能看出她神情懨懨。
難得看見她不穿綠色,修身的旗袍也沒能緊貼她纖細的腰線,兩條筆直細長的腿白得反光,頭發松散地挽著。
這是要出門?
打扮得似乎也沒有很刻意,口紅都沒涂。
那應該,不會是見“拔氧氣罐”那位?
這種態度,不是去自己根本不想去的應酬,就是去見連打扮都沒必要的熟人。
既然人家要出去,那就別過去搭話了,有什么等她回來再說吧,正好他被那張便簽和什么黃玫瑰花語攪得連話都懶得說。
剛一轉身,魏醇挑了挑眉,驀地想起那個前幾天早晨這姑娘在他床上醒來、聽siri念那些酸唧唧的句子時露出的那一臉燦爛的笑。
嘖。
魏醇轉身,倚在樓梯扶手上,叫了她一聲:“姜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