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那天這姑娘態(tài)度突然有點敏感,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要去她那個家族參加聚會,整個人都變得有些不耐煩,魏醇甚至在姜恬提到江樾時隱隱感到了一點、極不明顯的小不滿和小敵意。
但那天他主動下廚研究怎么煎雞胸肉,去了趟庫房,發(fā)現(xiàn)江樾那個時常裝著各類花草種子的儲物盒居然是空的。
連種子都沒留下?
江樾真的提前計劃了?
魏醇突然覺得他一點都不了解自己的親哥,哪怕他們曾一起生活了23年。
姜恬本來聽到房東有事情需要她幫忙還挺高興的,房東后面緊跟著就是一句“調(diào)香師是不是比較了解各種植物?能幫我分析分析這個雕花是什么意思嗎?”
又是那個陰魂不散的前男友!
姜恬翻了個白眼。
“我也不太清楚,只能把植物名字說出來給你點參考。”姜恬蹲在樓梯上,看著雕花,“把你手機借我用一下,我上來沒拿手機。”
房東從褲兜里掏出手機遞了過去。
姜恬一根一根雕花細柱看得仔細,房東的手機跟她的系統(tǒng)不一樣,打起字來有點不習慣。
偶爾的,需要房東伸出手來幫她把沒找到的字點出來。
他弓著背站在姜恬身后,指尖越過她點在手機屏幕上。
姜恬用眼角偷偷瞄了房東一眼,目光重新落回屏幕,又明目張膽地轉(zhuǎn)頭,揚起臉,跟垂著眸子的房東對視,開口:“想要了解是因為放不下他嗎?”
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想問這個。
但她知道現(xiàn)在如果不問出來她會憋死。
房東表情沒變,甚至沖她笑了笑:“嗯,現(xiàn)在是有點放不下。”
姜恬無處安放的目光再次掃過樓梯上的木紋,聲音像是蒙了一層塵土,灰撲撲地應(yīng)了一聲:“哦,這樣啊。”
“不過你搞錯原因了。”房東沉默兩秒,懶洋洋地坐在了樓梯上,胳膊往膝蓋上一搭。
他長了一張自帶散漫神態(tài)的臉,眼底又壓著黑沉沉的情緒,“不是因為放不下才去了解,而是因為想要放下想要走出去,才去了解。”
姜恬最看不得房東提起前男友這個樣子,蹙起眉心:“你就不能打個電話問問他為什么走嗎?”
房東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,才慢慢開口:“接不到電話了,他去的地方稍微遠了點。”
“能有多遠?貧困山區(qū)現(xiàn)在也通網(wǎng)……總不能是去非洲”姜恬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,意識到了一種非常荒謬又非常驚悚的可能。
會不會……
姜恬半張著嘴,唇瓣微動,沒說出話來。
房東可能是看不下去她這副傻相了,抬手拍了一下她的頭頂,淡淡笑道:“猜到了?”
姜恬有些艱難地開口:“他是不是……”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