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凡誠失戀歸失戀,看著精神還不錯,一口喝掉半杯,兩口之后杯里只剩冰塊。
傅西泠先幫時芷插吸管,把檸檬茶遞給她,才給自己拿了一杯。
何凡誠舉著兩杯喝空的冰塊,看他倆,看完甩甩頭上的汗,直嘆氣:“難怪我單身呢。”
朋友們在討論待會兒去哪里吃個飯。有個朋友家做餐飲行當的,全國連鎖飯店,就說:“出去吃什么吃,滿身臭汗哪個飯店樂意接待,來我家得了,叫廚師家里做。”
別人打場高溫球,不累死也快熱死了,都在想著吃點什么能補回來、緩過來。
就只有傅西泠,在想著怎么占時芷便宜。
“聽說,你給沈嘉擦過汗。”
不知道傅西泠整天都托人打聽過些什么,八百年前的事情了,這會兒翻出來吃醋。
時芷拿起運動毛巾:“我也可以幫你擦。”
這話說得挺體貼,但動作不是那么回事,她太輕柔了,像調情,運動毛巾柔軟的布料摩挲著掃過傅西泠耳朵和頸側。
他手里握著檸檬茶,耳朵開始變紅:“還是別擦了。”
時芷故意的,挑釁:“不是你想要的么?”
“再擦親你了。”
他們沒和朋友們一起去吃晚飯,傅西泠看了眼手機,說:“我媽約你去家里喝湯,去不去?”
時芷答應得挺爽快:“走吧。”
停車場外面有家花店,有個女孩剛抱了束鮮花出來。淡粉色的荷花搭配純白的蝴蝶蘭,看著很舒服。
時芷突然冒出些想法,轉頭問傅西泠:“你媽媽會喜歡花么?”
“會。”
“會。”
花店老板動作很嫻熟,包裝花束用時才幾分鐘。
時芷抱著大花束坐進跑車。
這個舉動對她來說,并不容易,令她想起一些小時候的事情。
那時候時芷和時梅借住在大舅家,遇上母親節,學校周圍會有很多賣東西的商販。
各種顏色的康乃馨插在紅色水桶里,帶鉆的發卡系在木棍上
好多學生湊在那邊挑選。
時芷從小幾乎沒有過零花錢,那次是姥姥給過她幾塊錢,她一直留著沒舍得花。
站校門口看半天,終于還是下定決心,懷揣她的巨款,蹲在紅色水桶邊挑了好久,被商販催促好幾遍“快點別擋著別人”,才選出兩朵康乃馨。
一朵給媽媽,一朵給大舅媽。
可惜的是,時梅心情并不好。
那已經是時梅察覺到被騙端倪的時候,無話不談的“閨蜜”開始失聯。
時梅收到花勉強笑了笑,說“謝謝萌萌”,但并沒有記起把花放進水瓶里。
大舅媽收到花也不高興,接過去看看,隨手丟在菜板旁邊,問多少錢。
時芷如實告知。
大舅媽就冷笑著說,有那些錢還不如買一斤雞蛋回來,現在的孩子,除了亂花錢什么都不會。
儀式感、浪漫這類思考,大概就是那時候被扼殺掉的。
但今天不會了——
時芷抱著花束隨傅西泠進門,他家里被空調風吹得清清爽爽,彌漫著淡淡的瓜果清香。
阿姨從廚房端了湯鍋出來,很驚喜地打招呼,夸花束漂亮。
傅西泠的媽媽爸爸聽見對話聲,迎出來。
他媽媽看見花束,又聽說是送給她的,開心得不得了:“謝謝時芷,真的很美,好久沒在平平常常的日子里收到花束了。”
傅西泠說:“爸,說給你聽呢。”
傅西泠的爸爸摸摸鼻子,又馬上說:“前年淘回來那個陶瓷花瓶是不是插這束花剛剛好,我去給你們找出來?”
“我記得家里有種茶和荷花很搭,也找出來泡上吧,我們晚點喝餐后茶。”
阿姨提議:“茶點我也拿一些來吧。”
只是心血來潮的花束。
每個人都忙碌起來,像過年一樣。
今晚的湯里放了綠豆和山藥,骨肉軟爛,山藥又甜又糯。
傅西泠洗過澡下來,帶著滿身清新的沐浴露味道坐在她身邊喝湯。
他堅持用左手拿湯匙,右手在桌下和時芷五指相扣著。
家里的阿姨笑著調侃,說西泠十幾歲時她就在這里幫忙照顧家事,都不知道,原來西泠是個左撇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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