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芷早起,站在浴室鏡子吹干頭發,回臥室時,傅西泠這個剛病過的人,正懶洋洋地靠著床頭在看手機。
她拉開窗簾,陽光斑駁落在他臉上,他抬手擋了一下。
仔細想想,傅西泠這兩天,話是真比以前少。
時芷莫名來了些占有欲,趁著還有時間,和傅西泠談判。
她拉了一下傅西泠家居褲上的帶子,很強勢地開口:“和你其他朋友都斷了,床搭子就只能有我一個。”
傅西泠套上工字背心,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當然,如果只是出去喝酒、唱歌的時候和誰看對眼了,親幾下摸幾下這種,無所謂。”
時芷上班時間傅西泠是知道的,說不上幾句話她就得走了。
他叼著煙回頭,沒點,表情不是很好看:“意思是,如果你有看對眼的男的,也會和人家親幾下摸幾下?”
時芷趕時間,張口就來:“遇見合適的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傅西泠看她半天,給她比了個大拇指:“行。”
時芷提著自己的筆記本電腦走到臥室門口,又轉頭:“傅西泠,我警告你,不許在我工作上動任何手腳。”
“知道。”
從外地回來之后,他們見面比較頻繁。
日子轉眼到平安夜、圣誕節那兩天,時芷調職到興榮集團總部就很少加班,按時打卡下班,走出公司。
天太冷,電動自行車不能騎,只能去乘地鐵。
時芷走過喧嘩熱鬧、燈火璀璨的商業街,接到傅西泠的電話。
“在哪?”
“還有三分鐘到地鐵站。”
“看見你了,站那兒別動,我過個紅綠燈路口就到。”
時芷舉著手機轉頭,看見傅西泠的車停在斑馬線后面。
他戴著無線耳機,沒什么表情,等燈,可能是看見她看過去了,他勾起嘴角笑了一下。
上車后,時芷問傅西泠,這種日子怎么也沒和朋友們出去熱鬧。
傅西泠說開了一整天的會,累,不樂意出去。
再遇見紅燈時,傅西泠遞給時芷一盒巧克力,說是合作方送的。
“送別的女生吧。”
“不是讓我都斷了嗎?你吃吧,開過光的。”傅西泠說完就開始笑。
“你有完沒完。”
時芷對甜食沒興趣,拆開看看,覺得造型還都挺好看的,拿起一顆,塞嘴里。
車厘子夾心。
她非常不喜歡,皺眉轉頭,想問傅西泠車上有沒有紙巾,打算吐掉。
紅燈還剩五秒。
傅西泠傾身過來,吻走了她嘴里的巧克力,在她還沒反應過來時,發動車子,左手握著方向盤,遞過來一瓶礦泉水。
傅西泠可能真的是累了,回家沒打游戲,就坐在沙發里處理文件。
他偶爾抬頭,看兩眼時芷寫了刪、刪了寫的論文片段,偶爾也和她說一兩句的話。
論文就很難寫。
時芷挺專心的,結果傅西泠突然湊過來親了她一下,把她腦子里排好的思路都給打散了,氣得她拿了桌上的紙抽盒要動手。
傅西泠躲開:“別動那盒紙抽,開過光。”
自從傅西泠知道她帶著的玉手串開過光,經常拿這事出來和她開玩笑。
可氣的是,只要他說“開過光”,無論是什么東西,時芷都會下意識先護一下。
本來她是挺在意“開過光”這件事的,傅西泠天天念,逮著個羊肉串、麻辣小龍蝦也誆她說“開過光”,都把她給說脫敏了
連那串和田玉手串,時芷也沒以前那么重視,經常忘戴,落在傅西泠家。
可能是對傅西泠的防備心漸消,時芷自己都有些發覺,她落在傅西泠家的東西越來越多。
這天早晨,時芷站在公司門外等,等傅西泠來給她送工牌。
他開著他那輛張揚的跑車出現,可把時芷給氣得不輕。
周圍很多人好奇地遞來目光,她拿了工牌轉身就走,上樓還是遇見了付倩。
付倩端了杯紅茶,站在窗邊的陽光里若有所思,問時芷:“你認識傅西泠?”
“算認識。”
說曹操,曹操就到。
傅西泠打來電話,被她掛斷,等付倩走開,時芷才把電話回過去:“剛才付倩看見你找我了,問我認不認識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