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根本不管蘇婷是否入睡,腳步踉蹌地走到床邊,一把掀開被單,毫無顧忌地撲倒在她身上,動作粗魯地在她身上放肆起來。
蘇婷本想以自己連日操勞、身心疲憊為由拒絕,可雙手剛撐在詹靈丘的胸口,停頓不過半秒,又換成了擁抱的姿勢,到嘴邊的話也咽了回去。
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,可真正面對時,依舊對詹靈丘有所忌憚。
她又一如既往地開始為他寬衣解帶,然后擠出熱情的模樣,閉上眼睛,試圖再次把身上這個粗魯的男人,幻想成蕭凡。
可這一次,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里,都難以再進入曾經那樣的虛幻中。
她的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,臉上的熱情也顯得格外勉強,連呼吸都帶著幾分敷衍。
詹靈丘雖然喝得醉意朦朧,可他早已習慣了蘇婷的百般迎合,敏銳地覺察到她‘身體語’的變化。
他停下動作,目光直視著身下的蘇婷,臉上的醉意瞬間褪去幾分,取而代之的是明顯的不快,含糊的語氣帶著幾分質問:“怎么心不在焉?是在敷衍我嗎?”
換做以前,蘇婷一定會立刻道歉,加倍迎合討好。
這一次,她只是緩緩睜開眼睛,語氣平淡地解釋道:“這幾天廠里趕貨,我天天忙得腳不沾地,剛才又送左家姐妹去了蕭凡那里,剛回來沒多久,實在太累,的確有些力不從心。”
詹靈丘聽到“蕭凡”兩個字,臉上的不快瞬間煙消云散,甚至還露出了一絲刻意的體貼,緩緩從她身上下來,故作埋怨地安慰道:“這么疲憊怎么不早說?現在好好休息一天,明天也不用上班,你手里的事,我安排其他人去做。”
兩人在一起這么久,這是他第一次在享受中,主動‘關心’的‘半途而廢’,沒有絲毫強求。
蘇婷故作體貼道:“我還是陪你沖完涼吧。”
以前,每一次親熱以后,她伺候他沖洗,是必不可少的環節。
雖然她一如既往說出同樣的話,但心思與以前的討好大相徑庭,而是不想身上殘留詹靈丘的氣息。
詹靈丘揉了揉太陽穴,接著說道:“近段時間,你沒事就多去醫院看看蕭凡,加深與他的關系。”
蘇婷看著詹靈丘一臉算計的模樣,心里泛起一絲冰冷的厭惡,臉上還是裝出唯命是從的樣子,輕輕點頭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曾經在職場上,她崇拜詹靈丘運籌帷幄的能力。
現在,想到蕭凡帶傷還在謀劃為元寶廠的那些打工人拿到血汗錢,對比詹靈丘運籌帷幄的算計,她只覺得令人作嘔。
詹靈丘滿意地點了點頭,緩緩坐起身,感覺還是頭暈腦脹,最終還是要求道:“你現在送我回廠里的宿舍吧。”
曾經,蘇婷毫不在意他在不在這里留宿,現在,她卻厭惡他留下。
聽到他要回廠休息,她如臨大赦,趕緊起身替他穿好衣服,然后攙扶著他朝櫻花廠走去。
……
蘇婷離開醫院,蕭凡就有些心不在焉。
左小西覺察到他心情不好,悄悄對左小北使了個眼色。
左小北輕輕點了點頭,隨后來到病床邊坐下,雙手托住下巴,對靠在床頭上的蕭凡撒嬌道:“哥,你上次給我講的《英雄本色》,只講了一半,今天一定要講完哦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