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婷乘坐出租車回到安樂居,走進臥室一下倒在床上。
先前沖完涼,她已經疲憊不堪,去了一趟醫院回來,卻再也沒了半點睡意,腦海里全是蕭凡的身影。
他牽扯到傷口疼得齜牙咧嘴的樣子,談及左家姐妹時,他眼神里那心疼、憤怒交織的神情,以及他裝傻充愣時的窘迫,在她腦海里揮之不去。
她索性起身,再次換上那件薄如蟬翼的透明睡衣,緩緩走到陽臺上。
夜風帶著微微涼意,吹亂了她的秀發,為她精致的五官增添了幾分凌亂的嫵媚。
她望著隔壁租屋黑漆漆的窗戶,思緒飄回給蕭凡送糖水的那個夜晚――她走進蕭凡租屋的客廳時,他的喉結不停的滾動,熾熱躁動的目光,一直在她若隱若現的身體上‘流連忘返’。
她心里暗自思忖,如果當時自己沒有那么多顧慮,再主動一點,兩人會不會已經突破了那層禁地?
曾經,她守在詹靈丘身邊,哪怕心里對這個嗜酒好色的老男人沒了半分情意,但從沒想到離開。
她擔心一旦失去詹靈丘這個依靠,自己和家人就會失去如今優渥的生活,只能處處謹小慎微,哪怕受了委屈,也只能默默忍受。
自從那一次與詹靈丘的‘身體博弈’中,蕭凡猝不及防地出現在她的幻覺里,她不但身體第一次得到了滿足,心理也悄然發生了變化,但依舊沒有想過要離開詹靈丘。
真正讓她動了這樣的心思,還是蕭凡這一次住院。
在醫院看到那些非富即貴的老板,排著隊去給蕭凡送禮,就連劉大義那樣的人物,都主動為蕭凡撐場面。
想到蕭凡來到東莞不過短短幾個月,就有了這樣的人脈和基礎,肯定會有出人頭地的一天,也一定能給身邊的女人,提供安穩、優渥的生活,心態徹底發生了變化。
她知道,蕭凡身邊已經有了冷霜雪,自己不可能成為他名正順的女人。
已經做過詹靈丘的情人,她的思想也逐漸開放,想著即便做蕭凡的情人,也好過繼續留在詹靈丘那個老男人身邊,過著謹小慎微、毫無尊嚴的日子。
蕭凡有膽識,卻從不仗勢欺人,待人謙和有禮。
她的思緒又飄到蕭凡醉得不省人事的那一夜,她為他寬衣解帶時,無意間瞥見的那驚鴻一幕,臉頰瞬間泛起一層紅暈。
那個看似清瘦的男人,普通的外表之下,卻藏著雄厚的男性資本。
這樣的男人放在人群里毫不起眼,甚至給人一種木訥的錯覺,唯有靠近,才能窺見他隱藏的鋒芒。
近段時間,蕭凡幾次旁敲側擊地詢問,那一夜彼此到底有沒有發生什么,她都沒有正面回答。
想到這里,她原本有些沮喪的臉上,忽然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意――有些答案,留下一點念想,或許就是機會。
她正沉浸在過往的回憶里,忽然聽到樓下傳來熟悉的停車聲,思緒瞬間回歸了現實,知道詹靈丘現在前來,只是為了在她身上泄欲,否則他會直接回櫻花廠。
詹靈丘從車上下來,搖搖晃晃地朝著樓梯口走來。
若是以前,蘇婷即便是心里不情愿,但只要看到詹靈丘這個樣子,都會下樓去迎接,生怕他摔著、碰著,更怕惹得他不高興。
這一次,她沒有前去,而是快步回到臥室,匆忙換上那個棉質的睡裙,躺在床上蓋上被單,裝作熟睡的樣子,連呼吸都刻意放得平緩。
沒過多久,門鎖傳來“咔噠”一聲輕響,詹靈丘推門走了進來,濃重的酒氣瞬間彌漫了整個臥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