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凡猶豫了一下,還是如實說了昨天在飯局上冉叢芬替他擋酒的事,隨后解釋道:“在那種地方混的女人都不容易,我想去看看怎么回事。”
張雅婷聽完,瞥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翹起:“又想憐香惜玉?”
調(diào)侃的同時,她已經(jīng)扶著蕭凡的胳膊,朝門診部走去。
兩人緩慢來到急診室,醫(yī)生正在檢查受傷女孩的傷情。
冉叢芬站在診床邊,眼眶里蓄滿了淚水,連有人走近都沒察覺。
蕭凡輕輕喊了一聲:“冉部長?!?
冉叢芬聽到他的聲音,眼里閃過一道亮光,轉(zhuǎn)頭看到他身邊還站著一個氣質(zhì)出眾的女人,趕緊掩飾了自己的情緒:“蕭部長,你怎么來了?”
“剛才看到你們下車,想來看看怎么回事?”蕭凡看了眼診床上的女孩,“這是你親戚?”
冉叢芬搖搖頭,聲音低沉道:“她叫李彩玲,到厚街大酒店上班才兩天。剛才接到她傳呼,趕到她住的地方,才知道……”
她頓了頓,看了眼蕭凡身邊的張雅婷,有些猶豫。
“這是我女朋友張雅婷?!?
張雅婷聽到蕭凡大大方方地介紹自己,主動朝冉叢芬伸出手道:“剛才聽阿凡提及,昨天你一直為他擋酒,想過來感謝你?!?
“那是我的工作,張小姐太客氣了。”
冉叢芬和張雅婷握手以后,接著說道:
“聽彩玲說,她以前在樟木頭玩具廠上班,被一個叫謝倉勇的混混以感情為幌子,騙來厚街,結(jié)果……”
她沒往下說,但意思已經(jīng)很明顯了,“今天她身體不舒服,想歇一天,周小苗就把她打成這樣,然后扔在出租屋里不管不問?!?
她的眼眶漸漸泛紅,繼續(xù)道:“彩玲在厚街不認識什么人,身上也沒有錢,先給她們組的部長打了傳呼,人家怕惹麻煩,說這不是工作上的事,管不了。她沒辦法,才試著打給我?!?
蕭凡看到冉叢芬愿意幫一個與自己毫無關(guān)系的陪酒小姐,想起自己當初落魄時,黎美娟幫他的場景。
他在刀疤臉身上,已經(jīng)領(lǐng)教過那些混混為了騙女人用身體賺錢的手段,完全是喪心病狂,擔心冉叢芬因此受到牽連,故作隨意地問道:“你知道謝倉勇在哪兒一帶混嗎?”
冉叢芬搖了搖頭:“等醫(yī)生處理完,我問問彩玲?!?
醫(yī)生簡單檢查完,抬起頭來,面無表情地問道:“病人需要清創(chuàng)和縫針,誰是家屬,去繳費?!?
冉叢芬剛舉手,張雅婷已經(jīng)攔住了她:“你在這兒守著,我正好閑著沒事?!闭f完,接過單子去了收費窗口。
李彩玲頭上裂了七八公分的口子,縫了好幾針,好在傷口都在頭發(fā)里,沒破相。
醫(yī)生交代了幾句,說不用住院,每天按時換藥就行。
一行人走出急診室,蕭凡看著這個滿臉是傷的女孩,輕聲問道:“謝倉勇是跟誰混的?”
李彩玲低著頭,咬著嘴唇不說話。
張雅婷看出她對那個男人還抱著幻想,厲聲道:“他都把你打成這樣,你還替他瞞著?”
李彩玲抬起頭,淚眼婆娑地看著張雅婷,哽咽道:“他給我發(fā)過誓,說賺到錢以后,就和我結(jié)婚,應(yīng)該不會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