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走出酒店,正準備招手攔輛摩的,腰間的傳呼機響了,張雅婷約他在“相聚一刻”見面。
他盯著屏幕上的幾個字,心里涌起一種說不清的復(fù)雜滋味。
在他心里,冷霜雪是感情的歸屬,是他愿意為她撐起一個家的女人。
而張雅婷,從最初的仰望,想通過扒光她來滿足自己自卑的執(zhí)念。
經(jīng)過住院這半個月的朝夕相處,她放下身段來照顧自己這個泥腿子的吃喝拉撒睡,每次看見她蜷在陪護床上熟睡的樣子,他的心態(tài)也悄然發(fā)生了變化。
上午分別時,看到張雅婷眼神里的那份不舍,知道她是顧慮冷霜雪的存在,沒有任何表示。
他心里卻產(chǎn)生了難以喻的復(fù)雜情愫,有對冷霜雪的愧疚,也有對張雅婷的心疼。
來到“相聚一刻”,張雅婷已經(jīng)等在二樓兩人曾坐過的靠窗位置上。
她身上不再是上午那套干練的套裙,而是一件淡紫色的連衣裙,頭發(fā)松松地挽在腦后,整個人看起來柔和了許多。
“怎么又是紫色?”
蕭凡無視茶餐廳里有不少客人,還有那些已經(jīng)熟悉的服務(wù)員,徑直走到她身邊坐下,曖昧地說道。
“流氓。”
張雅婷嗔怪了一句,下意識地環(huán)顧了一下四周,壓低聲音提醒:“這里這么多人,注意分寸,坐對面去。”
蕭凡不但沒有挪屁股,還借著座椅靠背的遮擋,在她臀部上輕輕捏了一下,壞笑道:“在醫(yī)院里,你真空著就穿一件寬松的睡裙,不停地在我面前晃來晃去,考驗我的意志力,怎么不說分寸?”
張雅婷看到他在住院期間,還知道理性的收斂,現(xiàn)在在大庭廣眾下,反而更放肆一些。
她瞪了他一眼,看到他依舊是一副‘死豬不怕開水燙’的樣子,無奈地撇了撇嘴,沒有繼續(xù)糾結(jié)這個問題,還往里面挪了挪,給他騰出更多的位置,隨后問道:“你給霜雪說了受傷的事嗎?”
蕭凡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,眉頭緊鎖道:“說為了保護嘉年華的財產(chǎn)受傷,這理由太牽強,傻妞要是去打聽,很容易露餡。”
“我今天一直在想這個問題,橋頭距嘉年華那么近,有沒有這回事一問便知,那樣的借口的確欠考慮。”
張雅婷停下來沉默片刻,接著說道:“不如我們實話實說。”
蕭凡心有余悸道:“千萬不行,要是傻妞……””
“你先聽我說完。”張雅婷打斷他的話,“必須瞞住你在厚街住院的地方……否則霜雪心里肯定會難受。”
她頓了頓,接著說道:“正好郭順海那事,官方雖然沒有追究,但是沙田鎮(zhèn)已經(jīng)鬧得沸沸揚揚,你是為了避風(fēng)頭,才去廣州住院。”
蕭凡沉思了片刻,點頭道:“這個解釋比保護嘉年華的財產(chǎn)合理一些,等會回去我就這樣說。”
張雅婷輕聲道:“還是我去跟霜雪解釋。”
蕭凡轉(zhuǎn)過頭看著張雅婷,心底涌上一陣翻涌的情緒,聲音堅定道:“這是我自己的事,讓你去面對算怎么回事?”
張雅婷眼神里閃過一絲落寞,很快恢復(fù)了平靜:“你是為了我受的傷,我去解釋也是合情合理。而且我和霜雪還是好姐妹,她應(yīng)該會相信我說的話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