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而了解到,外商來東莞開工廠,只要手里不缺訂單,經營上反倒沒什么太費腦的事,真正讓這些老板頭疼的是和本地勢力的相處。
各個村鎮的村官、地頭蛇,都是依附在這些工廠身上的吸血鬼。
工廠的生活物資、材料采購;生產出的那些邊角料、垃圾處理;廠里員工的暫住費用等,都成為村鎮權勢人物的斂財渠道。
如果得罪這些人,工廠根本無法正常經營。
蕭凡不知道詹靈丘為什么想要自己聽到這些,只是想到另一個問題:
本地勢力這么盤剝工廠,工廠肯定就會壓榨員工的血汗錢。
同時從詹靈丘口中,再次聽到橋頭秋哥(陳立秋)這個名字。
他想起狗熊曾提過,刀疤臉是跟著秋哥混的。
現在住在橋頭,還開了一家面館,難免會與江湖人打交道。
他開始留意起陳立秋這個人來,準備找個時間,好好去摸摸對方的底細,以免日后發生摩擦,栽了跟頭。
詹靈丘說得口干舌燥,看到蕭凡根本沒有注意自己與張安水的對話,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。
近在咫尺的張安水將詹靈丘一閃而過的失落盡收眼底,故意深深嘆息一聲,然后拍著詹靈丘的肩膀,安慰道:
“詹老板,這樣的事,一般人也管不了,好在內地的政策不錯,只要經營得當,怎么都比在臺灣強。”
詹靈丘勉強扯出一抹笑容,順勢回應道:“張老板說得對,我也只是喝了酒,發發牢騷而已。”
他先前刻意拔高聲音說這些話,是希望蕭凡主動接茬、參與進來,哪怕只是順便一問,就能為接下來的目的做個鋪墊。
可蕭凡好像根本沒聽見,而且張安水就在身邊,他又不能表現得太明顯,決定從長計議。
晚上十點多,詹靈丘放在酒臺上的大哥大響起。
他拿起來看了一眼,起身走到窗臺邊,嗯嗯了幾聲,掛斷后走回來,臉上帶著歉意:“張老板,蕭老弟,道蠐懈隹突г嘉姨傅閌攏業孟刃幸徊健!
蕭凡看到詹靈丘費盡心思要給自己‘接風洗塵’,現在卻要提前離開,肯定是對方沒達到目的,失去了喝酒的心情。
他站起身,客氣道:“詹老板慢走,改天我單獨請你。”
詹靈丘笑著拍拍他的肩,又沖張安水點點頭,轉身朝門外走去。
蘇婷眼底閃過一絲復雜,還是站起身,趕緊跟了上去。
蕭凡心里還惦記著怎么給冷霜雪解釋,也想開口告辭,嘴巴還沒有張開。
張安水已招呼道:“蕭部長,我們單獨聊幾句。”
蕭凡聽到張安水要找自己單獨聊,心里一怔,生怕他與自己聊張雅婷,強裝鎮定地客氣道:“張老板,有什么事,盡管吩咐。”
張安水語氣溫和得像是在拉家常:“剛才詹靈丘在,有些話不方便說。劉長安和方偉是我從臺灣請來的管理人員,上次你……”
他停下來斟酌了一番,繞開敏感話題,避重就輕道:“以前的不愉快都已經過去,他們畢竟是這里的副總,你以后在酒店里還是給他們幾分面子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