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請說，如果我能做到，絕對沒問題。”

張雅婷也知道用錢說話有些俗套，只是不知道應該怎么感謝，看到茍軍拒絕得這么果斷，也沒再勉強。

“阿凡讓我帶回來的那個姑娘，她想進立成，可這家廠里克扣工資太厲害，動不動就罰款。她已經夠慘了，你能不能幫她找份輕松點的工作。”

“你和蕭凡真有些相似的地方，所以能這么快成為值得信賴的朋友。”

張雅婷感嘆了一句，接著說道：“她現在在哪里？我今天就安排好她。”

不一會兒，小玲跟著茍軍來到廠門口，看見張雅婷時，她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，眼神里帶著不安。

張雅婷聽蕭凡說過救小玲的場景，看到她驚恐的樣子，主動攬著她的肩膀道：“小妹妹，現在沒人會傷害你，我是帶你去上班。”

小玲看了茍軍一眼，見他點頭，才小心翼翼拉開后座車門坐進去。

到了“相聚一刻”，張雅婷把她帶上二樓，先從包里掏出兩百塊錢遞過去：“聽說你離開沙田村時，就穿了一身衣服，這點錢拿著零花，如果有什么需要，直接告訴我。”

小玲趕緊擺手道：“張小姐，不用了，軍哥已經給了我一百。我只需要買點生活用品，花不了多少錢。”

她頓了頓，聲音低下去，“現在能有個落腳的地方，我已經很滿足了。”

張雅婷看到小玲這個樣子，鼻尖一酸，溫柔地解釋：“相聚一刻的員工包吃住，新入職的還會配發床上用品，你不用擔心這些。”

她讓服務員叫來還沒有上班的彭小玉。

“小玉，這是小玲，蕭部長的朋友。”她著重交代道，“你給她安排好宿舍，親自帶她熟悉工作流程。”

彭小玉點點頭，上前輕輕拉住小玲的手，熱情道：“來到這里，大家就是姐妹，不用這么拘束，我帶你去看看住的地方。”

小玲走到樓梯口，忽然回過頭，看著張雅婷，嘴唇動了動，最后深深鞠了一躬。

張雅婷擺擺手，示意小玲不用這么客氣。

等彭小玉和小玲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，她才收回目光，卻忽然不想走了。

她在卡座里坐下，靠在窗邊，望著對面的搖椅出神。

之前與蕭凡單獨坐在這里，因為他不解風情，她點了滿滿一桌來泄憤，他那一臉心疼錢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，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好笑。

還有蕭凡帶著冷霜雪前來，她以他想賣自己褲衩的事相要挾，他那膽戰心驚、雙手合十求饒的模樣，活脫脫一個做錯事被抓包的小學生。

回憶起這些發生不久的事，她的嘴角浮起一絲笑意，喃喃自語道：“臭男人，在女人面前一副慫樣，面對郭順海那樣的惡霸，又那么狠厲……你到底是個什么樣的男人？”

下午五點，她才離開這里，回到醫院，輕手輕腳走到病房門口，透過門上的玻璃，看到老黃正坐在墻角那張陪護椅上，眼睛盯著電視，看得入神。

蕭凡趴在床上，無精打采地扳著指頭。

張雅婷看了一會兒，才輕輕推開門。

蕭凡看見她，暗淡的眼睛瞬間閃亮起來，整個人像被注入了活力，連趴在床上的姿勢都顯得精神了幾分。

張雅婷注意到他的神情變化，微微一笑，隨即對護工道：“老黃，今天辛苦了，你先回去吧。”

老黃點點頭，起身離開。

門關上，病房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。

張雅婷故作鎮定，面不改色道：“剛才扳指頭干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