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凡指了指身上蓋著的床單:“我現在這個樣子,床單就等于是我的衣衫,你一來就掀開,不是扒光是什么?”
張雅婷被他氣得說不出話,可舉著的手最后只是輕輕落在他肩上,沒舍得使勁。
看著他現在一臉得逞的壞笑,她腦海里浮現出第一次見到他時的樣子。
這么短的時間,他的談舉止已經天壤之別。
這巨大的變化,都源自她逼他簽下一萬多酒水單開始。
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――有欣慰,有心疼,還有一絲說不清的遺憾。
蕭凡看到她忽然發愣,主動岔開話題道:“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這里?”
“你又不是鱷魚,有自然愈合傷口的能力,受了這么重的傷,不來醫院還能去哪里?”
張雅婷故作嫌棄地解釋了幾句,隨后把自己尋找他的經過敘述了一遍。
蕭凡得知茍軍和小玲都在擔心自己,叮囑張雅婷一定要抽時間,去給他們報告平安。
“這事還用你交代?”
張雅婷嗔怪了一句,遲疑片刻,接著問道:“你住院的事,要不要告訴霜雪?”
蕭凡趕緊擺手道:“傻妞清晨就給我打過傳呼,為了不讓她擔心,我謊稱跟著一個老板去了佛山,要半個月才回來。”
張雅婷帶著醋意說道:“你給霜雪都回了傳呼,也不知道給我報個平安?”
“我也不想你擔心,可是給你保證了不沖動,現在不知道怎么給你解釋。”
蕭凡頓了頓,還是繼續道:“而且鬧出這么大的事,不知道郭順海那個雜種會不會報警,不想連累你。”
張雅婷聽完解釋,嘴角已微微揚起。“你是為了我才去冒險,連累我也心甘情愿。”
她停下來,不滿地白了他一眼,接著說道:“聽我朋友舒曼說,郭順海根本沒敢報警,村聯防隊的管事也擔心被連累,現在正急于與他撇清關系,也不敢追究,這事算是不了了之。”
蕭凡沒有動手前,就猜測郭順海做了那么多缺德事,出了任何事都不敢驚動警方。
可昨夜的糾紛不是郭順海一個受重傷,而且還是在聯防隊的眼皮底下,他的心還是有些忐忑。
聽到事態就這么平息,他懸著的心才踏實下來,臉上又恢復了沒正形的樣子,半真半假地問道:“雅婷姐,你什么時候給我扒光的機會?”
張雅婷真恨不得再給他一下。可這家伙渾身是傷,實在沒地方下手,最后在他手背上狠狠擰了一把。
“疼疼疼……”蕭凡夸張地叫起來。
張雅婷站起身,沒好氣地說:“我現在去給你找個護工。”
蕭凡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。
張雅婷敏銳地捕捉到他不舍的眼神,安慰地解釋:“我白天要忙工作,不能一直待在這兒,所以需要找個護工。”
她指了指墻邊那張折疊床,接著說道:“每天晚上會過來,而且就睡在這里,這下滿意了吧。”
蕭凡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“滿意、滿意。”
他艱難地點了點頭,還猥瑣地搓了搓手。
這一搓又牽扯到傷口,疼得齜牙咧嘴,可臉上依舊掛著那副壞笑。
張雅婷看著他這副模樣,徹底無語,嘟著嘴拉開門,走出了病房。
蕭凡明知她是假生氣,還一本正經地自自語:“這娘們,心情就是六月的天氣,說變就變,真需要找個機會好好收拾一下……”_c